【第12章 重返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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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路17號在夜色中像一截沉默的剪影，隻有零星幾個窗戶還亮著燈。
401的窗戶漆黑一片。蘇曉把車停在路邊，兩人下車，借著路燈的光抬頭看。
“老張說他已經申請了搜查令，但流程要走一天。”林默低聲道，“我們沒權進入。”
“但如果有緊急情況，比如懷疑屋裡有人正受到威脅，可以破門。”蘇曉平靜地說。
“你有這樣的判斷？”
“死者指甲縫裡有李國強DNA，說明李國強昨天就在現場。如果他現在藏在401，隨時可能逃離，甚至再次作案。這算緊急情況。”
林默看了她一眼。蘇曉的表情在路燈下半明半暗，眼神卻異常堅定。
“你確定要這麼做？”
“我確定。”
兩人達成默契，上樓。樓道裡的聲控燈依然沒修好，林默打開手機手電筒，光束在陳舊的牆壁上晃動。
來到401門口，林默側耳貼在門上聽。裡麵很安靜，沒有任何聲響。
“李偉！開門！警察！”他用力敲門。
無人應答。
“讓開。”蘇曉從隨身的小包裡掏出一個細長的金屬工具——不是開鎖器，而是一把醫用手術刀柄，但前端被磨得很特殊。
“你會開鎖？”
“法醫有時需要提取特殊樣本，會用到一些工具。”她語氣平淡，將工具尖端插入鎖孔，輕輕轉動。
哢嚓。
門開了。
屋裡一片漆黑。林默用手電筒掃了一圈，和下午看到的景象一樣，空蕩、簡陋，沒有人。
“沒人。”他說。
“看看那些紙箱。”蘇曉走到牆角，指著那三個摞在一起的紙箱。
下午他們隻是看了看，沒翻動。現在有了“緊急情況”的理由，林默戴上手套，將最上麵的紙箱搬下來。
裡麵確實是些雜物：舊雜誌、空瓶子、幾卷電線。但搬開這些雜物，底下露出一個黑色塑料袋。
林默小心地解開塑料袋，手電筒的光照進去。
裡麵是幾件男人的衣物：深灰色外套、黑色長褲、一雙42碼的運動鞋，還有一頂棒球帽。
“是李偉今天穿的那身？”蘇曉問。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像，但不確定。”
林默仔細查看運動鞋鞋底。網格紋，和地上腳印一致，但鞋底邊緣沾著些深褐色的汙漬，像是乾涸的泥土。
“這泥土的顏色……”他用手機拍下照片，“朝陽路附近都是水泥地和柏油路，這種深褐色泥土，隻有東邊那片拆遷工地才有。”
“拆遷工地？”
“對，就在這片舊城改造區的東側，原來是個磚瓦廠，土質特殊。”
蘇曉接過鞋，聞了聞：“有股淡淡的黴味，像是地下室或潮濕環境。”
第二個紙箱裡裝著些工具：電鑽、切割機、幾捆電線，還有一個電烙鐵。電烙鐵的手柄上纏著深藍色膠布，但膠布有一處明顯被撕掉了一小塊，斷裂處很新。
“看這裡。”林默指著那處缺口，“和死者手中的棉線斷裂麵應該能對上。”
“帶回去做比對。”
第三個紙箱最重。林默搬開上麵的舊報紙，露出下麵的東西。
是幾個首飾盒，還有一些零散的現金，用橡皮筋捆著，大概有三四千塊錢。首飾盒裡大多是些老式金戒指、銀鐲子，款式陳舊，像是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東西。
“這些……看起來不像李偉這個年紀會有的。”蘇曉說。
“更像是從老人那裡偷來的。”
林默拿起一個金戒指，內側刻著模糊的字：“贈愛妻 1985.3.8”。
“有刻字，可以查失主。”
“但如果是多年前的失竊物，可能早就沒人報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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