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審訊室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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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派出所審訊室。
李偉坐在鐵椅子上，手銬被解開，但手腕上留著紅印。他低著頭，盯著桌麵，不再像之前那樣激動，反而有種疲憊的麻木。
老張和林默坐在對麵，中間的桌子上攤著從401搜出的物品照片。
“李偉，你父親李國強的死亡證明，我們已經聯係江州警方核實了。”老張開口，“但結果出來需要時間。現在，請你如實回答幾個問題。”
“問吧。”李偉聲音沙啞。
“這些工具，筆記本，贓物，是你父親留下的？”
“是。”
“為什麼留在你這裡？”
“他死後，我去整理遺物，發現這些東西。我知道是他偷的，但人都死了，我不想把這些交出去，就收起來了。”
“包括這個記錄盜竊的筆記本？”
“對。”
“那你為什麼租住在朝陽路17號401？是巧合，還是故意選擇劉建國樓下？”
李偉抬起頭：“是巧合。我在網上看到租房信息，便宜，就租了。搬來之後才知道樓下住著劉建國，但我沒想那麼多。”
“劉建國拍了你很多照片，你知道嗎？”
“……知道。有次我晚上回來，看到樓上有閃光，像是拍照。後來我在樓下發現他在窗戶那兒偷看我。我就覺得不對勁，但也沒多想。”
“你沒多想？他偷拍你，你不覺得奇怪？”
“我以為是老頭一個人無聊，或者覺得我形跡可疑。我不想惹麻煩，就沒理。”
老張和林默對視一眼。這個解釋勉強說得通，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昨晚你在網吧，中途去廁所的六分鐘，真的隻是拉肚子？”
“是。”
“有人能證明嗎？”
“沒有。廁所就我一個人。”
“你認識這個嗎？”林默將502鑰匙的照片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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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偉看了一眼，表情明顯僵了一下。
“……認識，是我爸的鑰匙。”
“是開哪裡的？”
“不知道，他就留了這一把鑰匙，上麵貼著膠布，寫的502。我問過他，他說是以前一個朋友家的，朋友死了，鑰匙留作紀念。”
“哪個朋友？”
“他沒說。”
“這鑰匙你用過嗎？”
“沒有，我就收著，沒動過。”
審訊持續了一個小時，李偉的回答前後基本一致，但關鍵問題都含糊其辭。老張經驗豐富，能看出李偉在隱瞞什麼，但抓不到破綻。
“張哥，”林默低聲說，“我想去查查那輛電動車。”
“網吧後巷那輛？”
“對。如果李偉真的在六分鐘內往返，最可能的交通工具就是電動車。而且那輛車上全是灰，不像是經常騎的，很可能是臨時用的。”
“去吧，我這邊繼續問。”
林默離開審訊室，在走廊裡遇到蘇曉。她正拿著手機，眉頭微皺。
“怎麼了？”
“江州警方回消息了。”蘇曉把手機遞給林默，“李國強的死亡證明是真的，2023年8月15日在江州市第一人民醫院去世，死因肝癌晚期，遺體火化，骨灰安葬在老家公墓。有完整的醫院記錄和殯儀館手續。”
“那死者指甲縫裡的DNA……”
“不是李國強的，但和李偉是父子關係。也就是說，李偉還有一個生物學上的父親，或者……李國強不是他親生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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