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502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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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趕回派出所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半。
審訊室的門開著，老張站在門口抽煙，臉色凝重。
“他交代了？”林默快步走過去。
“交代了一半。”老張彈了彈煙灰，“那把502鑰匙，是他父親李國強留下的。一周前，李偉出於好奇，拿著鑰匙去試了朝陽路17號502的門，發現能打開。他進去看過，裡麵空蕩蕩的，沒什麼特別的。”
“他進去了？”
“嗯。他說就在客廳轉了轉，沒動東西，然後就出來了。”
“為什麼不早說？”
“他說怕惹麻煩，畢竟那是別人的房子，雖然是空置的。”
林默皺眉：“502空置三個月了，他說裡麵沒東西？”
“他說沒有。但我們得去親自看看。”老張掐滅煙頭，“我請示了陳所，陳所同意我們今晚去502搜查。搜查令馬上批下來。”
“現在？”
“對，現在。如果那裡真是凶手的藏身處，或者有什麼證據，必須儘快控製。”
兩人正準備出發，蘇曉從二樓法醫室下來，手裡拿著一個物證袋。
“棉線的詳細化驗結果。”她將物證袋遞給林默，“燒灼端不僅有聚酯纖維熔化物，還有一種很特殊的工業粘合劑，主要成分是氯丁橡膠，常用於汽車修理或建築密封。”
“具體來源能確定嗎？”
“不能，但很可能是某種專業工具。另外，我在棉線上檢測到極微量的皮膚油脂，已經提取DNA，正在分析，結果明早出來。”
“辛苦了。”
“你們要去502？”蘇曉問。
“對，現在就去。”
“我跟你們一起。如果現場有生物痕跡，我可以當場提取。”
三人帶上手電筒、物證袋和現場勘查箱，驅車前往朝陽路。
夜晚的老舊社區異常安靜，隻有風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吠。朝陽路17號502的門緊閉著，門把手和門框上積了薄薄一層灰。
“李偉說鑰匙能打開，試試。”老張說。
林默拿出那把貼著502膠布的鑰匙，插入鎖孔。轉動時有些滯澀，但確實能打開。
哢噠。
門開了。
一股灰塵和黴味撲麵而來。林默用手電筒掃過客廳，和蘇曉描述的一樣，空蕩蕩的，隻有幾件廢棄的家具：一個破沙發，一張缺腿的桌子，牆角堆著些舊報紙。
“看起來確實空了很久。”老張說。
“但灰塵分布不均勻。”蘇曉蹲下身，手電筒的光束貼地照射，“這裡，有拖拽痕跡，很新，不超過三天。”
地麵上，灰塵被劃出幾道清晰的痕跡，像是重物被拖拽過。痕跡從客廳延伸到裡屋。
三人順著痕跡往裡走，來到臥室。
臥室更空，隻有一張光禿禿的床板，窗戶用舊報紙糊著。但牆角的地板上，有一個方形的區域，灰塵明顯比其他地方薄，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挪走了。
“這裡原來放著箱子之類的東西。”林默指著那個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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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取出棉簽，在那個區域的邊緣擦拭，提取灰塵樣本。林默則在房間裡仔細搜索。
在床板底下，他發現了一個煙頭。很普通的香煙牌子，但煙嘴上有牙印，而且煙頭被掐滅得很用力，幾乎捏扁了。
“蘇法醫，這個。”
蘇曉接過煙頭，裝進物證袋：“有DNA提取價值。”
繼續搜索，在窗戶的縫隙裡，林默找到一小片深藍色的布料碎片，很薄，像是從衣服上刮下來的。
“這個顏色……”蘇曉拿起來對著光看，“和死者手中的棉線顏色一致，材質也像，都是棉質。”
“難道是凶手在這裡換過衣服，不小心刮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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