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林默記下，但沒有立即打。他需要先理清思路。
從目前掌握的信息看：
1.王建軍2015年失蹤，可能與周強、李國強有關。
2.劉建國五年前目擊了盜竊案，可能認出了周強。
3.劉建國開始調查，被周強滅口。
4.周強隨後被殺，凶手不明。
但還有一個關鍵點：劉建國手裡的棉線，燒灼端是電烙鐵或焊槍造成的，而周強是機械廠工人，會用這些工具。可殺死周強的凶手，也可能有相關技能。
難道凶手是機械廠的人？
林默走出審訊室，蘇曉正在走廊等他。
“周強屍檢的詳細報告出來了，有一個發現。”她神色嚴肅。
“什麼？”
“周強胸口那一刀，凶器很特殊，是一種細長的三角刮刀，通常用於機械加工。而且，傷口邊緣有微量的鐵鏽和潤滑油，和他工作服上的成分一致。”
“所以凶器可能是他自己隨身帶的工具？”
“有可能。但如果是自殺，角度不對。如果是他殺，凶手為什麼要用他自己的刀？”
“偽裝成內訌？或者，是熟悉他習慣的人做的？”
蘇曉點點頭：“還有，我在他指甲縫裡發現了一點點棉纖維，深藍色的，和你之前給我的棉線樣本對比，顏色、材質完全一致。”
“也就是說，他死前接觸過同樣的棉線？”
“對。可能是他藏匿工具時沾上的，也可能是……凶手故意留下的。”
凶手故意留下同樣的棉線，是為了把兩起案子聯係起來，還是為了誤導警方？
林默感覺腦子裡那團線越纏越緊。他需要靜下來，重新梳理。
“蘇法醫，你覺得這個案子的核心是什麼？”
蘇曉想了想：“是‘認’。劉建國認出了周強，周強被某人認出了身份，或者……周強認出了某人，所以被滅口。”
“那這個‘某人’，會是誰？”
“一個知道周強過去的人，一個有能力讓他閉嘴的人，一個……可能就在我們視線範圍內，但我們還沒注意到的人。”
林默看向窗外。天色漸暗，路燈次第亮起。
這個城市每天都有無數人在街上行走，有人光明正大，有人藏在陰影裡。而凶手，可能就在其中，靜靜地看著他們查案，甚至可能在嘲笑他們的徒勞。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蘇法醫，周強死前胃裡的安眠藥，能查出具體品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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