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安眠藥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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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藥店排查有了結果。
朝陽路“為民大藥房”的銷售記錄顯示，3月30日下午，一個叫“趙德海”的人購買了一瓶艾司唑侖片，憑處方購買，處方醫師是社區衛生服務中心的王醫生。
“趙德海是誰？”老張看著打印出來的記錄。
“查到了，明華小區的老住戶，住在5棟201，退休工人，今年六十八歲。”林默翻看著剛調出的戶籍信息，“但他去年就搬去兒子家了，房子空著。”
“用假名買的藥？”
“有可能，但處方是真的。我們去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問問。”
社區醫院的王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戴副眼鏡，說話溫和。看到處方單照片，她仔細辨認後點頭。
“是我開的。趙德海是我老病人，有失眠症，我給他開過幾次安眠藥。但這張處方……”她皺了皺眉，“簽名是我的，但日期不對。3月30號那天我休息，沒坐診。”
“處方是假的？”
“不，處方是真的，但應該是之前開的，日期被改過了。你看這裡，‘3’這個數字，墨跡有點糊，像是從‘2’改的。”
林默接過處方單，對著光看。確實，“3”的下半部分有塗抹痕跡，原本應該是“2”。
2月30日？不，2月隻有28天。那可能是2月20日，被改成了3月30日。
“能查到開處方的具體時間嗎？”
“我電腦裡有記錄，等我查一下。”
王醫生在電腦上操作了幾分鐘，調出一份電子記錄：“找到了，這張處方是2月20日開的，開給趙德海的，藥量是兩周。但他3月10日就來複診，說藥吃完了，我又開了一次。兩次記錄都在這裡。”
“也就是說，這張處方應該是2月20日開的，但被人改了日期，在3月30日再次使用？”
“應該是這樣。但藥房那邊怎麼會沒發現？”
“可能沒仔細看，或者……有人打了招呼。”
離開社區醫院，老張的臉色很不好看。
“處方被改了日期，藥被人冒用。這個冒用的人，很可能就是凶手。他需要安眠藥讓周強昏迷，然後下手。”
“可他是怎麼拿到趙德海的處方的？”
“兩種可能：一是趙德海自己給的，但趙德海去年就搬走了，不太可能。二是凶手認識趙德海，或者能接觸到他的東西。”
“趙德海的房子現在誰在住？”
“空了，但鑰匙放在鄰居那裡，說是偶爾幫忙通風。”
“鄰居是誰？”
“登記是5棟202，戶主叫劉翠花，六十五歲，獨居。”
又是獨居老人。
林默心裡那種不安感越來越強。他感覺凶手就藏在這些老人中間，利用他們的身份、他們的處方、他們的房子，來完成自己的計劃。
“去5棟202看看。”老張說。
明華小區5棟比2棟更舊，樓道裡的牆皮大片脫落。202的門上貼著春聯，但已經褪色。
敲開門，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探出頭，臉上帶著警惕。
“劉翠花是吧？我們是派出所的，想問問您鄰居趙德海的事。”
“老趙？他搬走快一年了。怎麼了？”
“他搬走後，房子鑰匙是您在保管嗎？”
“是啊，他托我時不時開窗通通風，怎麼了？”
“最近有人借過鑰匙嗎？”
“借鑰匙？沒有啊，就我每周進去一次，打掃打掃。”
“您最後一次進去是什麼時候？”
“上周五，3月31號。”
“發現什麼異常嗎？”
“沒有，就那樣，空房子。”
“您認識周強嗎？五十歲左右，以前是紅星機械廠的。”
劉翠花想了想，搖頭：“不認識。老趙的朋友我都認識，沒這號人。”
“那您有沒有把鑰匙給過別人？比如親戚朋友，或者維修工？”
“絕對沒有，鑰匙就這一把，我一直收得好好的。”
問話到這裡，線索似乎又斷了。但林默注意到，在劉翠花說話時，她的眼睛不自覺地往屋裡瞟了幾次，像是擔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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