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趙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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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第一人民醫院急診觀察室外，劉翠花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額頭貼著紗布。她隻是被推倒撞到了頭，輕微腦震蕩，但受了很大驚嚇。
“阿姨，看清楚襲擊你的人了嗎？”老張輕聲問。
“沒看清……她戴著口罩和帽子，穿著件灰外套，聲音故意壓著，聽不出男女。但我聞到一股……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消毒水味道？”
“嗯，很濃，像是剛從醫院出來。”
蘇曉和林默對視一眼。醫生、護士，或者經常出入醫院的人，身上才會有這種味道。
“她還說什麼了嗎？”
“她就問……鐵盒子在哪兒。我說不知道，她就推我，然後在屋裡翻。後來聽到樓下有動靜，她就跑了。”
鐵盒子，就是劉翠花藏起來的那個，裝著王建軍信件和照片的盒子。
“她為什麼要那個鐵盒子？”
“我不知道……可能裡麵有什麼要緊的東西。”
“盒子裡除了信件照片，還有什麼？”
“就那些，沒了。”
離開病房，蘇曉低聲對林默說：“襲擊者目標明確，就是要那個鐵盒子。這說明盒子裡的東西，有她不想讓人知道的秘密。”
“可能是趙芳的身份證明，或者和趙德海的親子關係證明。”
“如果趙芳還活著，她現在應該在三十三歲左右，從事醫療相關工作的可能性很大。醫生、護士、護工，都有可能。”
“查一下趙德海和王秀琴當年的社會關係，看有沒有三十三歲左右的女性親屬，從事醫療工作。”
“已經在查了，但需要時間。”
回到派出所，技術科的小王又有了新發現。
“張哥，我們分析了劉建國手機裡那條威脅短信的信號源，雖然用的是虛擬號，但基站定位在明華小區附近。而且，發送時間是3月25日晚上十點，那個時間點，劉建國正在樓下拍照。”
“也就是說，發短信的人可能就在現場，看到劉建國在拍照，所以發短信威脅他。”
“對。而且，我們調取了當晚明華小區周邊的監控，發現一個可疑的女人，戴著帽子，在小區門口徘徊了很久。但因為天黑，看不清臉。”
“有拍到正臉嗎？”
“沒有，她很小心，一直避開攝像頭。”
“能追蹤她離開後的去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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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但需要調取更多監控，需要時間。”
“儘快。”
下午五點，戶籍科那邊傳來消息。他們查到了王秀琴再婚後的情況：她嫁給了臨市一個開小超市的男人，生了兩個兒子。但她年輕時在江州市第一人民醫院做過護工，1990年到1995年期間。
“護工？那她接觸醫院的機會很多，可能認識陳醫生，也可能有機會調換嬰兒記錄。”老張說。
“王秀琴現在在哪兒？”
“還在臨市，開了家小賣部。她丈夫去年去世了，現在一個人過。”
“聯係當地警方，請她過來協助調查，就說她兒子李偉涉及案件，需要家屬配合。”
“是。”
安排好這些，天已經黑了。林默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外麵漸暗的天空，腦子裡反複回放著這個案子的每個細節。
劉建國、周強、王建軍，三個死者，跨越八年。趙德海、李國強、王秀琴，三個老人，各自藏著秘密。李偉、趙建國，兩個兒子，一個不知情，一個在隱瞞。
還有一個神秘的女人，趙芳，可能存在的第四個孩子，在暗處操控著一切。
“林默，吃點東西吧。”蘇曉推門進來，手裡提著盒飯。
“謝謝。”林默接過，沒什麼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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