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趙建國的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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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金店後間是個簡陋的休息室，一張折疊桌，兩把塑料椅，牆角堆著工具。趙建國給三人倒了水，坐在對麵，眼神疲憊。
“我爸的病，是兩年前開始的。一開始隻是記性不好，後來就……”他頓了頓，“他以前的事，我知道得不多，他很少提。”
“王建軍和周強呢？”
“王叔我小時候見過，人挺好的。周叔……我爸跟他關係好，經常一起喝酒。但2015年後，我爸就不提他們了，我問過，他說廠子倒了，人都散了。”
“你知道王建軍失蹤的事嗎？”
“知道，廠裡說他自己跑了。但我不信，王叔不是那種人。可我爸不說，我也不好多問。”
“劉建國呢？認識嗎？”
趙建國搖頭：“不認識。但我爸的筆記本裡，有次提到一個姓劉的，說‘劉老頭多事’。我當時沒在意，現在想想，可能就是劉建國。”
“你3月20日左右，開車去過朝陽路嗎？”
“去過，給我爸送東西。他在養老院悶，想回老房子看看，我拉他去了一趟。就那一次，之後沒去過。”
“那天見到劉建國了嗎？”
“沒注意，我就是把我爸送到樓下，他在車裡坐著，我自己上去拿的東西。大概待了十分鐘就下來了。”
“你爸在車裡，沒下車？”
“沒有，他腿腳不好，上下樓不方便。”
“車上有工具箱嗎？”
“有，我乾這行的，車上常備工具。”
“工具箱是什麼樣的？”
“就普通鐵皮箱，深綠色，用了好多年了。”
“箱子裡有棉手套嗎？深藍色的。”
趙建國想了想：“有，勞保手套，廠裡發的，一直沒用完。”
“手套有沒有破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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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不記得了，手套用了就會破，很正常。”
問話到這裡，趙建國的回答基本挑不出毛病。但林默注意到，他在說到“工具箱”和“手套”時，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這是緊張的表現。
“你妹妹趙芳，真的生下來就死了？”
“……嗯，我媽說的。我那時候小，不記事。”
“你媽叫什麼？現在在哪兒？”
“我媽叫王秀琴，早就改嫁了，在臨市。我們很多年沒聯係了。”
“她和李國強結過婚，生了個兒子叫李偉，你知道吧？”
“知道，但我媽不讓我提這段。她說過去的事就過去了，讓我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李偉知道你是他同母異父的哥哥嗎？”
“應該不知道，我媽沒告訴他。”
“你見過李偉嗎？”
“沒有，隻是聽說過。”
問話告一段落，老張讓趙建國簽了筆錄，留下聯係方式，說可能還需要他配合。
離開五金店，三人回到車上。
“你覺得他說的有幾分真？”老張問。
“七分真，三分假。”林默說，“他知道的肯定比他說的多，但他在保護他父親，也可能在保護自己。”
“如果趙德海真是凶手，那趙建國可能知情，甚至協助了。比如，用他的車運送工具，或者提供不在場證明。”
“可動機呢？趙德海為什麼要殺周強和劉建國？”
“滅口。周強殺了劉建國，趙德海怕周強供出當年王建軍的死，所以殺了周強。而且，劉建國可能拍到了趙德海，或者查到了紅星機械廠的舊事，所以必須死。”
“那為什麼還要留下那麼多線索，把嫌疑引向周強？”
“為了結案。如果周強是凶手，他死了，案子就結了，沒人會再查下去。趙德海在養老院，有老年癡呆，就算懷疑他，也很難定罪。”
“可棉纖維上的DNA，是趙德海女兒的。這個女兒如果還活著，又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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