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趙德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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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警方傳來消息，趙德海找到了。
他在城郊一家養老院，登記的名字是“趙海”，但照片和身份證信息吻合。老人七十一歲，患有輕度阿爾茨海默症，年初被兒子送來，平時很少外出。
“他兒子是誰？”老張在電話裡問。
“登記信息是趙建國，四十歲，在省城開五金店。但據養老院護工說，趙建國很少來看父親，繳費倒是按時。”
“趙建國有兄弟姐妹嗎？”
“戶籍上就他一個獨子，但養老院的人說，有次趙德海犯糊塗，念叨著‘小芳怎麼還不來’。小芳可能是女兒，但沒登記。”
“能安排我們和趙德海見麵嗎？”
“可以，明天上午。但他神誌不太清醒，時好時壞，不一定能問出什麼。”
“行，我們明天一早過去。”
掛斷電話，老張揉了揉眉心：“如果趙德海真是凶手，那他殺了周強，還設計了一係列線索指向周強，心思未免太縝密了。而且他有老年癡呆，能策劃這麼多？”
“也可能老年癡呆是裝的。”林默說，“為了降低嫌疑，或者方便脫身。”
“那棉纖維上的DNA，屬於他‘親屬’，可他沒有登記的女兒，難道他有私生女？”
“查一下趙德海年輕時的社會關係。他妻子去世得早，有沒有可能和別的女人生過孩子？”
“已經在查了，但需要時間。”
晚上，林默在辦公室整理卷宗。蘇曉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杯咖啡。
“給你的。看你燈還亮著。”
“謝謝。”林默接過，咖啡很燙，杯壁上印著便利店的Logo。
“還在想趙德海的事？”
“嗯。總覺得我們漏了什麼。”
“我也有同感。”蘇曉坐在對麵，“從法醫角度看，這個案子的證據鏈很完整，但太完整了，像被人精心組裝過的。棉線、DNA、工具、手機、U盤，每樣證據都指向一個方向，反而可疑。”
“你是說，有人故意引導我們？”
“有可能。但目的是什麼？如果真凶想脫罪，應該把嫌疑引向別人，比如李偉。可他卻把周強塑造成凶手，然後讓周強死了，死無對證。這更像是在……了結舊事。”
“了結舊事？”
“對。了結紅星機械廠的那段往事，讓所有知情人閉嘴。王建軍死了，周強死了，劉翠花被威脅，趙德海在養老院。如果李國強真的三年前就死了，那這個案子就該到此為止了。”
“可劉建國呢？他五年前隻是目擊了盜竊案，為什麼現在才被殺？”
“也許他不是因為盜竊案被殺，而是因為別的。比如，他發現了紅星機械廠的秘密，或者……他手上有更致命的證據。”
林默想起劉建國拍的那些照片。如果隻是拍到李偉，不至於被滅口。除非照片裡還有別人，或者拍到了什麼不該拍的東西。
“蘇法醫，劉建國U盤裡的照片，能再放大仔細看看嗎？”
“可以，技術科有高清處理軟件。”
兩人來到技術科，值班的小王調出照片，逐張放大處理。在3月28日那張李偉抬頭看鏡頭的照片裡，背景遠處有個模糊的人影，站在街角陰影裡。
放大，再放大。
雖然像素不夠，但能看清那人穿著深色外套，手裡似乎提著什麼東西。
“能再清晰點嗎？”
“我試試。”小王操作軟件，增強對比度。人影稍微清晰了些，但還是看不清臉。不過，那人提的東西輪廓顯現出來——是個工具箱，方形的，有點像機械修理箱。
“這個人，會不會是趙德海？”
“不一定，也可能是周強，或者……李國強？”
繼續處理其他照片，在3月25日的照片裡，同一位置也有個人影，但更模糊。不過，在3月20日的照片裡，劉建國拍到樓下停著一輛白色麵包車，車牌被灰塵遮擋，但車門上隱約有字。
“把這裡放大。”
小王放大車牌位置，仔細處理。灰塵下，露出幾個模糊的字：“紅星機械維修部”。
“紅星機械維修部？機械廠倒閉後，還有人用這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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