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也這樣？”老張問護工。
“平時挺安靜的，但提到以前的事就會激動。醫生說是阿爾茨海默症引起的情緒不穩。”
“我們能看看他的房間嗎？”
“可以，但別翻他東西，他會鬨。”
房間很簡單，一張床，一個櫃子，一張桌子。桌上擺著趙德海年輕時的照片，穿著機械廠工作服，意氣風發。
林默拉開抽屜，裡麵是些雜物：老花鏡、藥瓶、幾本舊書。在最底層，壓著一本紅色封皮的筆記本。
筆記本裡是趙德海年輕時的日記，斷斷續續記錄著廠裡的事。最後一篇是2015年3月25日：
小周說必須動手，老王查到車了。我不想的，但沒辦法。小周說老李能幫忙處理，信他一次。
老李，應該就是李國強。
“看來王建軍的死，趙德海確實有份，但可能是被周強脅迫的。”老張低聲說。
“那劉建國的死呢？也是周強乾的？”
“可能。但周強為什麼殺劉建國？劉建國又沒查到紅星機械廠的事。”
“也許查到了，隻是我們不知道。”
這時，蘇曉在櫃子後麵摸到一個小鐵盒，用膠帶粘在櫃子背麵。打開盒子，裡麵是幾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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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黑白照片，是趙德海和一個年輕女人的合影，女人懷裡抱著嬰兒。
一張出生證明，嬰兒姓名“趙芳”，母親“王秀琴”，父親一欄空白。
一封泛黃的信，是王秀琴寫給趙德海的，內容是她要離開，讓他別找她。
“王秀琴……是李偉的母親。”林默看向照片裡的女人，眉眼和李偉有幾分相似。
“所以趙德海才是李偉的生父？那李國強是養父？”
“對。而且趙芳應該是李偉的姐姐或妹妹，但出生證明上父親空白，說明是私生女。”
謎團漸漸解開。趙德海和王秀琴有過一段，生了女兒趙芳。後來王秀琴嫁給了李國強，帶走了兒子李偉，但女兒可能夭折了，或者送了人。
“怪不得棉纖維上的DNA和趙德海是親屬關係，那是他女兒的DNA。但這個女兒還活著嗎？如果活著，她在哪兒？”
“問問趙德海。”
三人回到院子，趙德海已經睡著了。護工說，他吃了藥就會睡兩三個小時。
“趙建國在哪兒？能聯係上嗎？”
“他在城西開五金店，我給你們地址。”
五金店在一條老街，門麵不大，裡麵堆滿各種工具和零件。趙建國四十出頭，個子不高，穿著沾滿油汙的工作服，正在修一台切割機。
“趙建國？我們是市公安局的，想問問你父親的事。”老張亮出證件。
趙建國直起身，擦了擦手，表情平靜：“我爸怎麼了？”
“他以前在紅星機械廠工作，有幾個同事，王建軍、周強，你認識嗎？”
“聽說過，不熟。”
“你有一輛白色麵包車，車牌江A-XXXXX，對吧？”
“對，怎麼了？”
“3月20日左右，這輛車出現在東城區朝陽路，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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