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汽修廠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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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郊的“國華汽修廠”規模不大，三間廠房，一個院子。警戒線已經拉起來了，門口停著幾輛警車。
林默和蘇曉趕到時，老張正在院子裡抽煙，臉色陰沉。
“裡麵什麼情況？”
“你自己看吧。”老張掐滅煙頭。
第一間廠房是修理車間，各種工具散落一地。最裡麵有個小隔間，是辦公室。王秀琴的屍體就吊在辦公室的橫梁上，腳下倒著一張椅子。她穿著樸素，表情平靜，脖子上有清晰的勒痕。
蘇曉戴上手套上前初步檢查：“死亡時間大約在昨晚十點到淩晨兩點之間。頸部勒痕呈‘V’字形，符合自縊特征。但手上有輕微擦傷，指甲縫裡有少量皮膚組織和布料纖維，可能死前有過掙紮或拉扯。”
“掙紮？如果是自殺，為什麼會掙紮？”
“可能是後悔，或者被人控製過。具體要等屍檢。”
旁邊地上倒著另一具屍體，男性，五十多歲，光頭，穿工裝，後腦有個凹陷，地上有一灘已經乾涸的血。蘇曉蹲下檢查：“死者陳國華，鈍器擊打後腦，顱骨骨折，當場死亡。凶器應該是那個。”她指著牆角的鐵扳手，扳手上沾著血跡。
“王秀琴用扳手打死陳國華，然後上吊自殺？”林默皺眉。
“表麵看是這樣。但陳國華體型壯實，王秀琴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不太可能一擊致命，除非陳國華當時沒有防備，或者被下藥了。”
“屍檢能確定。”
辦公室裡很亂，像是打鬥過。但林默注意到，地上雖然有很多工具，但血跡隻有陳國華倒地那一塊，周圍很乾淨。而且，桌子和櫃子上的灰塵分布不均勻，像是被人擦過。
“現場被打掃過。”老張也看出來了，“凶手清理了痕跡，但沒清理徹底。”
“王秀琴的遺書在哪兒？”
“桌上，打印的，就兩句話：‘人是我殺的，債我還了。’”
“沒有簽名，沒有手印，就一張A4紙打印的字。這不像遺書，更像是便條。”
“對。而且打印機是冷的，至少幾個小時沒用過。遺書可能是提前準備好的。”
“那王秀琴的手機呢？”
“沒找到，可能被凶手拿走了。”
“趙芳說王秀琴給她發了短信，說‘我去贖罪了’。如果能查到短信發送時間和基站位置，也許能知道她昨晚的行蹤。”
“技術科在查，但需要時間。”
林默在辦公室裡仔細搜尋。抽屜裡是一些汽修廠的票據和賬本，但沒什麼有價值的。牆角有個保險櫃，門開著，裡麵空空如也。
“保險櫃被撬了？”
“不，鎖完好，是用鑰匙打開的。鑰匙在陳國華口袋裡。”
“也就是說，凶手拿走了保險櫃裡的東西，可能是錢，或者文件。”
“賬本複印件裡提到陳國華，他手裡可能有原始賬本。凶手拿走，是為了銷毀證據。”
“那凶手是誰？趙芳？李偉？還是……另有其人？”
現場勘查持續了兩個小時。回程車上，三人都沉默著。
案子發展到這一步，已經死了五個人：王秀琴、陳國華、周強、劉建國、王建軍。趙德海在養老院裝病，李偉在拘留所，趙建國在省城，趙芳是證人。
表麵看，是紅星機械廠舊案引發的連環殺人。王秀琴為了保兒子，殺了周強，又殺了陳國華，然後自殺。邏輯上說得通。
但疑點太多了。
“蘇法醫，王秀琴的屍檢，最快什麼時候有結果？”
“今晚。我會連夜做。”
“重點查她體內有沒有藥物殘留，還有她指甲縫裡的皮膚組織和纖維，和陳國華、周強比對一下。”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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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派出所，林默被叫到陳所辦公室。
陳建國坐在辦公桌後，表情嚴肅。
“小林，汽修廠的案子，你參與了？”
“是，我和老張一起去的。”
“王秀琴的遺書，你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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