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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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裡的聲音很平靜，但能聽出一絲疲憊。
“我是趙芳。我知道你們在找我。”
林默立刻按下錄音鍵，同時向老張和蘇曉使了個眼色。
“你在哪兒？”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告訴你們一些事，關於我爸，關於王秀琴，關於……李偉。”
“你說，我聽著。”
“我爸趙德海，沒有老年癡呆，他是裝的。三年前李國強死後，他就開始裝病，住進養老院，為了避禍。”
“避什麼禍？”
“當年紅星機械廠倒賣零件的事，他們幾個都有份。但不止是零件，還有一批進口設備，賬上做平了，實際賣到了黑市。金額很大，足夠他們坐一輩子牢。”
“王建軍發現了？”
“對，王建軍是會計，他發現賬目有問題，要去舉報。周強和李國強怕事情敗露，就……就殺了他。我爸當時在場，但他沒動手，隻是看著。之後他一直活在愧疚裡。”
“劉建國呢？他為什麼被殺？”
“劉建國以前是機械廠的保安，他可能看到了什麼，或者手裡有證據。周強以為他拍了照片，就去找他，但劉建國不肯交出來，兩人爭執，周強失手把他推下樓。但周強說，劉建國是自己跳的，他不信。”
“周強是你殺的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不是我。是王秀琴。”
“王秀琴？她為什麼殺周強？”
“因為她知道周強殺了劉建國，怕周強被抓後，供出當年的舊事，牽連到我爸和李偉。我爸是她前夫，李偉是她兒子，她都想保護。所以她找到周強，騙他說有辦法讓他跑路，然後下了安眠藥，用周強自己的刀殺了他，偽裝成他殺。”
“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一直在暗中看著。從李國強死，到劉建國墜樓，到周強被殺，我都知道。王秀琴以為自己做得很乾淨，但她不知道，我在養老院照顧我爸，我爸什麼都跟我說了。”
“那你為什麼不報警？”
“因為我爸求我別報，他說他老了，想安安靜靜地死。而且，王秀琴畢竟是我媽，雖然她拋棄了我，但我也不想親手把她送進監獄。”
“你現在打電話來，是為了什麼？”
“因為王秀琴失蹤了。她下午出門，說是來市裡配合調查，但我猜她是想去自首，或者……去找你們。可她現在聯係不上，我擔心她出事了。”
“擔心誰害她？”
“不知道。可能是當年機械廠的其他同夥，也可能……是李偉。”
“李偉？”
“對，李偉可能知道一些事。他雖然不知道自己是趙德海的孩子，但他知道王秀琴和李國強的過去。如果他發現王秀琴要自首，可能會阻止她。”
“你現在在哪兒？能見麵談嗎？”
“現在不行。明天早上十點，在城南老汽車站旁邊的‘時光茶館’，二樓最裡麵的包間。我會在。但隻能你一個人來，不要告訴別人，尤其是你們所裡的陳建國所長。”
“為什麼？”
“因為陳建國當年是紅星機械廠盜竊案的主辦民警，但他查了一半就不查了。我爸說，陳建國可能收了錢，把案子壓了下來。所以，他不可信。”
說完，電話掛斷了。
林默放下手機，看向老張和蘇曉。兩人的臉色都很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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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到了陳所。”老張壓低聲音。
“而且她知道陳所當年主辦過機械廠的案子，這說明她對警隊很了解，至少做過調查。”
“那她的話，可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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