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緊張，我隻是想了解真相。”
“我知道的，昨晚電話裡都說了。但我還有一樣東西，要交給你。”
她打開手提包，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過來。
“這是王秀琴寄給我的，裡麵是她的遺書，還有當年機械廠倒賣設備的賬本複印件。她讓我在她死後，交給警察。但我不想她死，所以先給你。”
林默打開信封。遺書是手寫的，字跡潦草，內容大致是：她承認了殺周強，也承認了當年知情不報。她說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兒子李偉，現在累了，想去自首，但又怕連累兒子，所以選擇自殺。
賬本複印件很厚，記錄著從2010年到2015年，紅星機械廠倒賣零件和設備的明細，涉及金額高達五百多萬。簽收人一欄，有幾個名字：周強、李國強、趙德海，還有一個陌生的名字——陳國華。
“陳國華是誰？”
“陳建國所長的弟弟，當年是機械廠的采購科長。倒賣的事，是他牽頭的。陳建國為了保弟弟，把案子壓了下來。”
“那王秀琴現在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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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但昨天下午，她給我發了條短信，說‘我去贖罪了，照顧好你爸’。之後就沒消息了。”
“她可能會自殺？”
“有可能。但我覺得，她可能去找陳國華了。陳國華現在在市郊開了個汽修廠，王秀琴可能想拉他一起自首，或者……和他同歸於儘。”
“汽修廠地址給我。”
趙芳報出一個地址。林默立刻給老張發信息，讓他帶人過去。然後看向趙芳。
“你為什麼不早點把這些交出來？”
“因為我恨她。她當年為了嫁人，把我送給別人養，讓我吃了很多苦。後來我知道真相，也恨我爸懦弱，恨他們所有人。我想讓他們都受到懲罰，但又下不了手。所以我一直等，等到現在。”
“現在為什麼又願意了？”
“因為李偉是無辜的。他雖然渾，但他不知道這些事。我不想他再被牽扯進去。而且，王秀琴畢竟是我媽，我不想她死。”
林默看著趙芳泛紅的眼睛，知道她說的是真話。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不知道，可能離開這裡，重新開始。我爸那邊，我會繼續照顧，直到他走。”
“謝謝你的配合。但作為重要證人，你可能需要留下協助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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