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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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市局召開新聞發布會，宣布“紅星機械廠係列命案”告破。
陳建國因涉嫌故意殺人、貪汙受賄、妨害司法公正等多項罪名被正式批捕。趙德海腦溢血後深度昏迷，仍在ICU，警方已安排專人監護。趙芳作為重要證人被保護性安置。李偉因包庇罪被拘留，等待後續處理。趙建國涉嫌協助銷毀證據，也被采取強製措施。
慶功宴設在市局食堂的小包間，刑偵支隊領導、老張、林默、蘇曉等參與辦案的主要人員參加。沒有酒，隻有飲料和家常菜，但氣氛很熱烈。
“小林，這次多虧了你，從劉建國墜樓案入手，一路挖出這麼大的案子。”支隊長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實習期還沒結束，就立了大功，前途無量啊。”
“運氣好，主要是老張和蘇法醫幫忙。”林默謙虛地說。
“別謙虛，陳建國那老狐狸藏得那麼深，要不是你發現棉線的疑點，又順著查到紅星機械廠，這案子還不知道要拖多久。”老張笑道。
蘇曉坐在林默對麵，安靜地吃著菜，偶爾抬頭看他一眼，眼神裡有種說不清的情緒。
慶功宴進行到一半，支隊長接到電話，臉色變了變，出去接了。幾分鐘後回來，宣布：“陳建國在審訊室突發心臟病，送醫院搶救了。”
“嚴重嗎？”
“還不知道，醫生在搶救。但他剛才交代了一件事，說劉建國墜樓那晚，他就在附近，親眼看到周強把劉建國推下樓。他說當時他想阻止，但來不及了。”
“那他為什麼不早說？”
“他說他怕牽連出機械廠的舊事，所以一直隱瞞。直到被抓，良心過不去，才說出來。”
“良心過不去？”林默不置可否。
陳建國這種人，會有良心？
慶功宴草草結束。林默回到派出所，已經是晚上九點。他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拿出手機看著那條威脅短信。
“你以為結束了嗎？遊戲才剛剛開始。下一個，是你。”
他回撥過去，號碼是空號。短信是虛擬號發的，查不到機主。
是陳建國的同夥？還是另有其人？
辦公室門被敲響，蘇曉走了進來。
“還沒走？”
“正要走。你呢？”
“我也準備下班了。”蘇曉在對麵坐下，沉默了一會兒，“林默，你覺得這個案子，真的結束了嗎？”
“表麵上看，結束了。陳建國認罪，證據鏈完整，動機明確，市局也準備結案了。但……”
“但你覺得不對。”
“嗯。太多巧合了。劉建國墜樓，周強被殺，王秀琴、陳國華‘自殺’，陳建國被抓，趙德海腦溢血，每個關鍵人物都在我們要調查的時候出事。就像有隻手在操控一切，把對我們有用的線索一個個掐斷，然後把所有嫌疑集中到陳建國身上，讓他當替罪羊。”
“你覺得幕後黑手還在？”
“對。而且這個人，很了解我們的辦案程序，甚至了解陳建國的弱點。他（她）知道陳建國貪財，知道陳建國和陳國華的關係，知道怎麼利用這些。”
“會是誰呢？趙芳？趙建國？李偉？還是……”
“不知道。但這個人，可能就在我們身邊，看著我們查案，看著我們結案，然後在暗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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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輕聲說：“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什麼事？”
“王秀琴屍檢時，我在她胃裡發現了一個很小的金屬片，像是什麼電子設備的零件。我送去檢驗了，結果今天下午才出來。那個金屬片，是竊聽器的一部分，微型竊聽器，很先進，市麵上買不到。”
“竊聽器？她在被監聽？”
“對。而且竊聽器是嵌在一顆膠囊裡的，她吞下去了，可能是為了銷毀，也可能是被迫吞的。這說明，她死前知道自己被監控，或者，監控她的人就在現場。”
“膠囊……安眠藥也是膠囊形態的。她可能是被逼吞下安眠藥和竊聽器，然後昏迷，被吊死。”
“很有可能。但誰能逼她吞下去？誰能接觸到那種微型竊聽器？”
“有技術背景的人，或者……有特殊渠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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