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專案組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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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點，市局三樓會議室，專案組第一次正式會議。
橢圓形的會議桌坐了十幾個人，大多是市局和分局的領導。林默坐在末位，對麵是蘇曉，她頭上紗布已經拆了，臉色還有些蒼白。
主持會議的是省廳副廳長蘇建國，五十多歲，國字臉，眼神銳利，不怒自威。他旁邊坐著市局副局長劉振東，也就是照片裡那個穿軍裝的人，現在已經發福，但眼神依然淩厲。
“人都到齊了，開始吧。”蘇建國敲了敲桌子，“先由刑偵支隊彙報案情進展。”
支隊長彙報了陳建國案、王秀琴案、陳國華案，以及紅星機械廠舊案的關聯，但重點放在了陳建國身上，認定他是係列命案的主謀，現在已經死亡，建議結案。
“我不同意。”蘇曉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蘇法醫有什麼意見？”蘇建國麵無表情地看著女兒。
“陳建國的死很蹊蹺，搶救室監控顯示，他臨死前和林默單獨談話，之後就突發心臟病。而且，他提到了一份錄音，但現在錄音失蹤了。我認為，陳建國背後可能還有人，他隻是替罪羊。”
“有證據嗎？”蘇建國問。
“有。第一，陳建國家裡搜出的賬本，是偽造的，紙張和墨跡不符，簽名也有問題。第二，案發現場出現的獵鷹安保公司車輛，車主是獵鷹公司，但使用者是周海濤隊長。第三，襲擊我的人，身上有紅塔山煙味，而周海濤隊長就抽這個牌子。”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周海濤坐在蘇建國旁邊，臉色平靜，但手指微微敲著桌麵。
“蘇法醫，你的意思是，懷疑周海濤隊長？”蘇建國問。
“我隻是提出疑點，需要進一步調查。”
“周隊，你有什麼要說的？”
周海濤站起身，麵向所有人：“蘇法醫提出的幾點，我可以解釋。第一，賬本是我找到的，但我拿到時就是那樣，我以為是真品，沒有仔細鑒定，是我的失誤。第二，獵鷹公司的車，確實是我在用，那是公司借給刑偵隊辦案用的，有手續。第三，我抽紅塔山，但抽這個牌子的人多了，不能因為煙味就懷疑我。至於襲擊蘇法醫，案發時我在分局開會，有監控和會議記錄為證。”
滴水不漏的解釋。
蘇曉還想說什麼，但蘇建國擺擺手：“疑罪從無，沒有確鑿證據，不要輕易懷疑同誌。這個案子，就按支隊的建議，陳建國是主犯，結案。專案組解散，後續工作由市局負責。”
“蘇廳，我請求繼續調查。”林默忽然開口。
所有人的目光又轉向他。
“理由？”
“我父親林衛國，當年也在調查這個案子，但他出車禍後，案子就不了了之。現在陳建國死了，但很多疑點沒解開。比如，我父親提到的‘老K’，是誰？獵鷹公司在這個案子裡扮演什麼角色？還有那份錄音，到底說了什麼？這些問題不解決，案子就不算真正結束。”
“林默，”蘇建國的語氣嚴厲起來，“你父親當年是英雄，因公殉職。你現在翻舊案，是想讓他死不瞑目嗎？而且，你是實習警員，沒有資格質疑專案組的決定。”
“蘇廳，我隻是想查清真相，還我父親一個公道。”
“公道？”蘇建國冷笑，“你所謂的公道，就是要推翻已經定性的案子，讓警隊蒙羞，讓公眾質疑？林默，你還年輕，不懂大局。這個案子到此為止，這是命令。”
“蘇廳……”
“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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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建國起身離開，其他人也陸續起身。周海濤走到林默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林，別衝動。蘇廳說得對，大局為重。”
等人都走了，會議室裡隻剩下林默和蘇曉。
“你看到了，他們根本不想查。”蘇曉低聲說。
“因為他們怕查出更大的魚。蘇廳、劉局，甚至更高層的人，可能都牽扯其中。陳建國隻是個小卒子，他們用他來堵住所有人的嘴。”
“那我們怎麼辦？明著查會被打壓，暗著查又危險。”
“暗著查。但我需要你的幫助。”
“怎麼幫？”
“蘇曉，你父親為什麼會同意你加入專案組？他明明知道你在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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