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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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地方”是紅星機械廠後麵的廢車場。這裡堆滿了報廢車輛，晚上一個人都沒有。
林默沒有聽信“一個人來”的要求。他告訴了周海濤和老張，三人商量後決定：周海濤在外圍接應，老張帶人封鎖出口，林默自己進去交易，身上藏了定位器和微型錄音設備。
晚上十點，廢車場裡靜得可怕。林默打著手電，走進生鏽的廢車迷宮。空氣裡有股濃重的機油和鐵鏽味。
手機又震動，新短信：“左轉，第三輛車，後備箱。”
林默走到一輛報廢的桑塔納旁，後備箱微微開著縫。他掀開，裡麵隻有一個小型保險箱，密碼鎖是四位數。
短信又來了：“密碼是你父親警號的後四位。打開，拿走你要的東西，然後離開。別耍花樣，我在看著你。”
警號後四位？林衛國當年的警號是020487，後四位是0487。
林默輸入密碼，保險箱“哢噠”一聲開了。裡麵是個牛皮紙袋，他拿出來，打開一看，果然是他父親手寫的交易記錄，還有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三個人的合影：林衛國、蘇建國，還有一個穿軍裝的中年人，背景是某個訓練基地。照片背麵寫著：“1995年，特訓留念。劉振東、林衛國、蘇建國。”
劉振東？這個人就是穿軍裝的？
短信又來了：“照片是提醒你，你的對手是誰。交易記錄你拿走，但我要警告你，到此為止。再查下去，下一個躺在醫院的就是你，或者蘇曉。”
林默回複：“你是誰？”
“我是你不該知道的人。記住，有些真相，知道了會死。你父親就是例子。”
“是你殺了我父親？”
“不，是命運。他非要當英雄，所以成了烈士。你想當英雄嗎？”
“我隻想還他一個清白。”
“清白？這個世界上，隻有活人才需要清白。死人隻需要安靜。你父親的案子已經結了，他因公殉職，是英雄。你繼續查，隻會讓英雄變成罪人，讓活著的人痛苦。你忍心讓你母親再經曆一次嗎？”
林默的手指僵住了。對方知道他母親，這既是威脅，也是警告。
“你母親在城西養老院，三號樓，301。她心臟不好，受不了刺激。你想想清楚。”
林默咬牙，回複：“你在威脅我？”
“是忠告。拿著交易記錄，離開這裡，忘了這一切。你還能當個好警察，蘇曉也能好好活著。否則，你們都會後悔。”
短信停止了。林默站在廢車場中央，手心全是汗。
交易記錄拿到了，但代價是放棄追查。對方的威脅很明確：再查下去，母親和蘇曉都會有危險。
他該怎麼辦？
遠處傳來警笛聲，老張帶人衝進來了。
“小林！沒事吧？”
“沒事，拿到了。”林默揚了揚手裡的牛皮紙袋。
“人呢？”
“跑了，沒露麵。”
“媽的，夠狡猾。”老張啐了一口，“蘇曉醒了，說要見你。”
醫院病房裡，蘇曉頭上纏著紗布，臉色蒼白，但眼神很清醒。
“照片……”她看到林默，第一句話就說。
“我知道，獵鷹安保公司的標誌，劉振東的白手套。”
“不止。”蘇曉從枕頭下摸出一張照片，是劉建國U盤裡的其中一張，但被放大了細節。
照片角落裡，有輛黑色轎車，車牌被拍到了一半。蘇曉用紅筆圈了出來。
“我查了這輛車，車主是獵鷹安保公司，但使用者登記的是……周海濤。”
“什麼？”
“對，就是周隊。這輛車是公司配給他用的，但登記在公司名下。案發那天，這輛車出現在劉建國樓下，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劉建國墜樓前一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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