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錄音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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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地方”指的是紅星機械廠老倉庫，上次見麵的地方。
林默沒有告訴蘇曉，但他悄悄打開了手機定位，發給了老張，留言：如果一小時內沒聯係，來這裡找我。
晚上八點，倉庫裡一片漆黑。林默打著手電筒走進去，看到周海濤坐在一個廢料箱上，身邊放著一個老式錄音機。
“來了？坐。”周海濤指了指對麵。
“周隊，錄音拿到了？”
“嗯，在我這兒。”周海濤拍了拍錄音機，“但我得先問你幾個問題。”
“您問。”
“你信蘇曉嗎？”
“我信她這個人，但不信她父親。”
“為什麼？”
“直覺。而且，她父親警告她離我遠點，這個時間點太巧了。”
“那你信我嗎？”
“一半。您給我父親的檔案，幫我查案，我感激。但陳建國臨死前說，懷疑您是我父親車禍的凶手，而且您當年草草結案，還升了職。這讓我不得不懷疑。”
周海濤沉默了一會兒，點起一支煙。
“陳建國說得對，我確實草草結案，也確實升了職。但我有苦衷。你父親車禍後，上麵施壓，讓我把案子結了，說再查下去會有大麻煩。我當時年輕，怕了，就照做了。這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
“那您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你父親對我有恩。他教會我什麼是警察的職責，我卻背叛了他。我想贖罪，也想查清真相，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操控這一切。”
“那錄音裡是什麼？”
“你父親的遺言。他車禍前，預感會出事，錄了這份錄音，托人交給我。但當時我沒勇氣聽，就藏起來了。直到陳建國提到，我才想起來。”
周海濤按下播放鍵。錄音機裡傳出沙沙的電流聲，接著是一個沉穩的男聲，是年輕的林衛國：
“海濤，如果你聽到這段錄音，說明我出事了。機械廠的案子，我查到了關鍵線索。倒賣網絡的核心，代號‘老K’，是市局副局長劉振東。他利用職務之便，將軍工廠淘汰的設備倒賣到黑市，牟利千萬。陳建國是他的白手套，負責洗錢和疏通關係。周強、陳國華是執行者，趙德海是監督者。王建軍發現了賬目問題，被滅口，偽裝成失蹤。”
“我掌握了證據，藏在三個地方：一份賬本複印件在機械廠老倉庫的衝壓機底座下，一份交易記錄在我家書房《辭海》裡，一份證人名單在……在……”
錄音到這裡，突然響起刺耳的噪音，像是信號被乾擾。幾秒後，噪音消失，錄音繼續，但林衛國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
“小心……身邊有……內鬼……不要信……蘇……”
又是“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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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戛然而止。
“就這些？”林默問。
“就這些。後麵被破壞了，可能錄音時被乾擾，也可能磁帶老化。”周海濤說，“但你父親提到了兩個人：劉振東，當時的市局副局長，三年前退休，現在在省城養老。還有‘蘇’，可能是蘇曉，也可能是她父親蘇建國，省廳副廳長。”
“蘇建國？”
“對，蘇曉的父親。他當年是刑偵總隊隊長，和你父親是同期。兩人關係很好，但後來因為工作理念不合，漸漸疏遠。你父親車禍後，蘇建國升得很快，現在已經是省廳實權人物了。”
“他和我父親的案子有關嗎？”
“不知道。但你父親臨死前提到的‘蘇’，肯定有深意。而且，蘇曉突然被調入專案組，很可能是蘇建國安排的，為了監視，或者……為了控製。”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賬本複印件、交易記錄、證人名單。這三樣東西，是你父親留下的關鍵證據。如果能找到，就能扳倒劉振東，甚至挖出更大的保護傘。”
“交易記錄在我家書房，我可以回去找。賬本複印件在衝壓機下麵，現在就可以去取。證人名單……”
“證人名單應該在你父親信任的人手裡，但不知道是誰。我們先去找前兩樣。”
兩人來到倉庫深處的衝壓機前。這是台老式機器，鏽跡斑斑。周海濤撬開底座，裡麵有個鐵盒，用塑料布包著。
打開鐵盒，是一本賬本複印件，和劉建國U盤裡的一樣，但更詳細，有簽名和蓋章。
“是真的。”周海濤翻了幾頁，“有了這個，劉振東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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