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搶救室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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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第一人民醫院搶救室外，兩名持槍特警守在門口。蘇曉站在走廊裡，看到林默來了，快步迎上來。
“他醒了大概十分鐘，神誌清醒，指名要見你。醫生說情況不穩定，隨時可能再次發作，你有什麼要問的抓緊時間。”
“他為什麼突然要見我？”
“不知道，但他說有關於你父親的重要事情告訴你。”
林默點頭，戴上手套，在特警檢查後推門進去。
搶救室裡隻有陳建國一個人，身上連著各種儀器，臉色慘白，眼睛半睜著。看到林默進來，他微微動了動手指。
“小林……過來……”
林默走到床邊，俯下身。
“陳所，您有什麼要說的？”
“你父親林衛國……當年車禍……不是意外……”
“我知道。”
“是……是有人在他車上做了手腳……刹車線被剪了一半……開到半路才斷……”
“誰做的？”
“我……我不知道……但那個人……是警隊內部的……級別很高……我懷疑是……是周海濤……”
周海濤？
林默心裡一震。剛剛還和他見麵的周海濤，會是凶手？
“為什麼懷疑他？”
“因為……當年你父親查機械廠的案子……周海濤是副手……他知道最多……但你父親出事後……他接手的案子……草草了結……而且……他後來升得很快……”
“他有證據在你手裡嗎？”
“有……一份錄音……我藏在家裡……書房……書架第三層……《刑法學》裡……夾著……”
“錄音內容是什麼？”
“是你父親和周海濤的對話……關於機械廠……周海濤勸你父親別查了……說水太深……你父親不聽……兩人吵起來……”
“就這些？”
“還……還有……”陳建國呼吸突然急促起來，儀器發出警報聲。
醫生和護士衝了進來，林默被請出去。在門口，他聽到陳建國用儘最後力氣喊了一句：
“小心蘇……蘇……”
門關上了。後麵的話，沒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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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蘇？蘇曉？還是別人？
搶救室裡一片混亂，幾分鐘後，醫生走出來，搖搖頭。
“病人突發室顫，搶救無效，宣布臨床死亡。”
陳建國死了。
死在說出最關鍵線索的時候。
是巧合，還是滅口？
林默站在走廊裡，看著搶救室的門，腦子裡回響著陳建國最後的話。
小心蘇……
蘇曉走到他身邊，低聲問：“他說了什麼？”
“他說我父親的車禍是人為，刹車線被剪了。還說他懷疑周海濤。”
“周隊？”蘇曉皺眉，“為什麼？”
“他說周海濤當年是我父親的副手，知道機械廠的內情，但我父親出事後，他草草結案，還升了職。而且，周海濤手裡有份錄音，陳建國藏在家裡。”
“錄音？”
“對，在陳建國家書房，《刑法學》裡夾著。蘇法醫，你……”
林默話沒說完，蘇曉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臉色微變。
“是我爸。我接一下。”
她走到一邊接電話，聲音壓得很低。林默聽不清內容，但看到她表情越來越凝重。
掛斷電話，蘇曉走回來，眼神複雜地看著林默。
“我爸說，省廳剛剛成立專案組，要重啟紅星機械廠的案子，點名要我參加。還讓我……離你遠點。”
“為什麼？”
“他說這個案子很危險，牽扯到高層，你一個實習生，不該卷進來。而且，他說你父親當年的事，可能有隱情，讓我別多問。”
“你父親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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