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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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市局大禮堂。
“紅星機械廠係列案件”結案表彰大會正在舉行。公安部、省廳、市局領導悉數到場，台下坐著數百名警察。
主席台上，老張、林默、蘇曉等人胸戴紅花，接受表彰。老張榮立一等功，林默榮立二等功，蘇曉榮立三等功。陳建國、周海濤等人被定性為犯罪團夥核心，已故的免於起訴，在世的將麵臨法律嚴懲。
趙為民（原名趙誌平）因涉嫌故意殺人、貪汙受賄、組織黑社會性質組織等多項罪名被正式批捕，案件已移交司法機關。蘇建國、劉振東等人因包庇、受賄等罪名被雙規，等待進一步處理。
台下掌聲雷動。林默卻有些恍惚。這一個月發生了太多事，快得像一場夢。
散會後，市局食堂舉辦了小範圍的慶功宴。沒有酒，隻有飲料和簡單飯菜，但氣氛熱烈。支隊長挨桌敬飲料，到林默這桌時，特意多停留了一會兒。
“小林，實習期快結束了吧？有什麼打算？”
“服從組織安排。”
“好。我跟政治部打過招呼了，你實習期結束後，直接轉正，留在我們刑偵支隊。好好乾，前途無量。”
“謝謝支隊長。”
“別謝我，是你自己爭氣。不過……”支隊長壓低聲音，“這個案子雖然結了，但牽扯麵太廣，省裡很重視，要求我們低調處理，不要過多宣傳。你懂吧？”
“我懂。”
“懂就好。來，以飲料代酒，敬你一杯，也敬你父親。他是好樣的，你也是。”
“謝謝。”
支隊長走後，蘇曉坐過來，低聲說：“我爸想見你。”
“什麼時候？”
“現在，在我家。他說有話跟你說，關於你父親的。”
“好，我去。”
蘇建國家在省城一個高檔小區，因為被雙規，目前監視居住，不能出門。蘇曉帶林默進去時，他正坐在書房裡看書，氣色還好，但明顯憔悴了。
“小林來了，坐。”蘇建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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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廳，您找我？”
“別叫蘇廳了，叫我叔叔吧。坐，我們聊聊。”
蘇曉退出去，關上門。書房裡隻剩下兩人。
“小林，你父親的事，我很抱歉。當年我如果堅持一點，他可能就不會死。”
“都過去了。”
“是啊，都過去了。但有些事，我還是要告訴你，否則我良心不安。”蘇建國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您說。”
“你父親當年查到的，不止是機械廠倒賣設備的事。他查到了趙誌平背後，還有一個更大的保護傘，是省裡的某位領導。那位領導利用趙誌平的公司洗錢，轉移資產，金額巨大。你父親拿到了證據，但還沒來得及上交，就出事了。”
“那位領導是誰？”
“我不能說，說了你也動不了他。但我可以告訴你，那份證據，你父親藏在了一個很安全的地方，隻有你知道。”
“我知道？”
“對，他說過，如果有一天你不當警察了，就把證據銷毀。如果你當了警察，而且查到了這個案子，就讓你自己去取。地點是……你們家老房子的閣樓，東牆第三塊磚後麵，有個鐵盒。”
“老房子？我家老房子早就拆遷了。”
“拆遷是假的，是你父親安排的。他料到會有人對房子下手，所以提前做了假拆遷，把老房子原樣搬到了郊區，一個叫‘平安裡’的地方。地址我給你，你自己去找。”
蘇建國寫下一個地址，遞給林默。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不想你父親白死。但我能做的隻有這些了，剩下的，看你自己。另外，小心你身邊的人，包括老張，也包括蘇曉。這個案子牽扯的人太多，誰都不能完全信任。”
“我明白。謝謝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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