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老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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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裡是個地圖上找不到的老街區，位於市郊結合部，全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建的平房，住的大多是老人和外來租戶。
林默按照地址找到13號院。院門虛掩，門牌斑駁，院子裡的老槐樹已經枯死，隻剩下光禿禿的枝乾。
這就是他記憶中“被拆遷”的老房子。事實上，房子完好無損，隻是位置變了，從市中心搬到了這個偏僻角落。父親當年為了保護這裡，不知費了多少心思。
推門進去，堂屋裡積了厚厚一層灰，家具用白布蓋著，像一個個沉默的墓碑。林默徑直走向閣樓。
閣樓很矮，要彎腰才能進去。東牆是木板牆，他數到第三塊，輕輕敲擊——聲音空洞，是夾層。
用力一推，木板向內凹陷，露出一個巴掌大的暗格。裡麵果然有個鐵盒，鏽跡斑斑，用黃銅鎖鎖著。
鎖孔是舊的，但鑰匙在哪兒？
林默想起父親有串從不離身的鑰匙，去世後隨骨灰下葬了。母親說過，那串鑰匙裡有一把很特別的，像古董店的東西，但誰都不知道是開什麼的。
可能就是這把鎖的鑰匙。
他小心翼翼取下鐵盒，抱在懷裡。盒子不重，但感覺裝著很沉的東西。
正要離開，院子外傳來腳步聲。
很輕，但不止一個人。
林默立刻警覺，抱著盒子躲到閣樓窗戶旁，掀起一角窗簾往外看。
三個男人走進院子，穿著普通，但動作利落，眼神警惕。為首的是個光頭，臉上有道疤——是那天晚上倉庫裡追殺他的人之一，趙為民的手下，居然漏網了。
“分頭找，鐵盒應該在這兒。”光頭低聲說。
他們怎麼知道鐵盒？蘇建國告訴他們的？還是……
林默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蘇建國是故意引他來這裡的，這是個陷阱。
但現在已經來不及細想了。三個人已經進屋，開始搜查。
閣樓沒有別的出口，唯一的窗戶釘死了。硬拚肯定不行，對方三個人，而且可能有槍。
林默屏住呼吸，手摸向腰間的警棍——今天他正式轉正，領了槍，但還沒來得及去領子彈，槍是空的。
樓下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一個人說：“老大，樓下沒有。”
“搜閣樓。”
腳步聲踩上樓梯。林默環顧四周，看到牆角堆著些舊報紙和破布。他悄悄把鐵盒塞進破布裡，蓋上報紙，自己則躲到閣樓最深處的一個破衣櫃後麵。
光頭先上來，手電筒光掃過閣樓。光線在鐵盒藏身的地方停頓了一下，但沒發現異常。
“這兒沒人，去別處看看。”
“老大，蘇建國說鐵盒肯定在這兒，會不會被人拿走了？”
“有可能。但誰能拿走？除了林衛國兒子，誰知道這地方？”
“那林默……”
“他剛轉正，肯定忙，沒那麼快過來。我們再找找，找不到就撤，這地方不能久留。”
三個人在閣樓裡翻找了一會兒，沒發現鐵盒，悻悻下樓。
等腳步聲遠去，林默才從衣櫃後出來，抱起鐵盒。他得趕緊離開，但院門隻有那一個，現在出去肯定撞上。
正想著，手機震動了。是蘇曉發來的微信：“你還在老房子嗎？我看到有可疑的人在附近，你別出來，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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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知道？
林默回：“你來了？”
“嗯，我在外麵路口，看到那三個人進去了。你別動，我通知了老張，他馬上帶人過來。”
“別進來，危險。”
“知道。你小心。”
幾分鐘後，外麵傳來警笛聲。光頭三人聽到聲音，從後牆翻出去跑了。老張帶人衝進院子。
“小林，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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