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省廳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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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公安廳刑偵總隊大樓，十二層。
林默辦好借調手續，被分配到“7·15”專案組——這是公安部掛牌督辦的暗流組織係列案件專案組代號。組長是部裡派來的楊處長，副組長是省廳刑偵總隊長鄭國平。
“小林，歡迎。”楊處長五十多歲，眼神銳利，握手很有力，“你在市局的案子，我們都看了，乾得漂亮。這次借調你過來，就是看中你熟悉本地情況，又和暗流組織交過手。希望你能繼續發揮作用。”
“我一定儘力。”林默說。
“好。鄭總隊，你帶他熟悉一下情況，安排工作。”
鄭國平四十多歲，國字臉，不苟言笑，是省廳有名的“鐵麵”。他帶林默來到專案組辦公區，一個大廳，十幾張辦公桌，坐了七八個人，都在埋頭看卷宗。
“這是專案組臨時辦公點，人不多，但都是精兵強將。你的位置在那兒。”鄭國平指了指靠窗的一張桌子，“目前的任務是整理陳建國、蘇建國等人的口供，找出暗流組織的核心架構和餘黨名單。有發現隨時彙報。”
“是。”
林默在位置上坐下，桌上已經堆了幾摞卷宗。他翻開最上麵一份，是蘇建國的審訊記錄。蘇建國交代的內容，和陳建國說的基本吻合，但有一個細節引起了林默的注意。
蘇建國提到，當年負責抹掉林衛國車禍疑點的人，除了他，還有一個省廳的技術專家，姓王，專門負責“處理”現場物證。這個王專家現在已經退休，但蘇建國說他手裡可能還保留著當年的原始記錄。
“鄭總隊，這個王專家，我們能接觸嗎？”
“王誌遠，退休五年了，現在在海南養老。我們聯係過他，他說當年的事記不清了，拒絕配合。你有辦法？”
“我想試試。他既然保留著原始記錄，說明心裡有顧慮，或者想留後手。也許我能說服他。”
“可以，但得等時機。現在專案組人手緊，你先把手頭的卷宗看完，理出個脈絡來。”
“明白。”
林默繼續看卷宗。暗流組織的案子牽扯太廣，從1995年到現在，二十多年，涉案人員上百，案件數十起，光是卷宗就有幾百本。他看得頭暈眼花，中午飯都沒去食堂，在辦公室泡了碗麵。
下午三點，鄭國平匆匆走進來，臉色凝重。
“有案子，需要你跑一趟。城南高新區，有人墜樓，死者身份特殊，是騰飛科技的前財務總監，叫周婷。”
“周婷？”林默記得這個名字，是王偉律師離婚案的當事人，劉強的前妻。
“對，就是她。現場初步判斷是自殺，但她手機裡有一條未發送的短信，收信人是你。內容是：‘我知道你父親車禍的真相，來老地方，我告訴你。’”
林默心裡一震。周婷知道父親車禍的真相？她為什麼現在才說？又為什麼“剛好”在要聯係他的時候墜樓？
“現場在哪兒？”
“高新區的‘創智大廈’，十八樓。轄區派出所已經在現場了，你帶兩個人過去，看看是不是自殺。如果不是，立案偵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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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林默叫上專案組的兩個年輕刑警，小劉和小王，開車趕往現場。路上，他給蘇曉發了條信息，說晚上可能不回去吃飯。蘇曉在省廳法醫中心，也收到了出現場的通知，回了個“好，注意安全”。
創智大廈是棟高檔寫字樓，周婷的公司“婷美財務谘詢”在十八樓。現場已經拉起了警戒線，派出所的民警在維持秩序。
死者周婷，三十五歲，穿著職業套裙，倒在樓下的綠化帶裡，身下一灘血。蘇曉已經到現場了，正在初步屍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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