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關機了。他又打給楊處長，楊處長說會派人去查，讓他別動，可能是陷阱。
但如果是真的呢？阿蘭手裡的證據，可能是關鍵。
林默猶豫了。去，可能是陷阱；不去，阿蘭可能真的會死。
他想起阿蘭遞給他證據時的眼神，想起她說父親犧牲時的哽咽。她不像壞人。
他決定去。但要做好準備。
他檢查了槍，子彈上膛。又拿出別墅裡的急救包，帶上繃帶和止血藥。然後給楊處長發了條信息：“我去救阿蘭，如果一小時後我沒聯係您，就派人來老機械廠。地址是城西老機械廠，三號車間。”
發完，他關掉手機，隻帶了對講機和加密通訊器，悄悄離開別墅。
晚上十一點，城西老機械廠。
這是個廢棄多年的工廠，廠房破敗，窗戶全碎了，像一個個黑洞。林默把車停在遠處，步行接近。他繞到三號車間後門，門虛掩著，裡麵有微弱的光。
“阿蘭？”他壓低聲音喊。
“林警官……我在這兒……”聲音很虛弱，從車間深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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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打著手電，走進去。車間裡堆滿了廢鐵和機器，光線很暗。他看到牆角有個人影，蜷縮在地上，是阿蘭，衣服破爛，臉上有血。
“阿蘭，你怎麼樣？”
“我……我逃出來了，但中了一槍，在腿上……”阿蘭聲音顫抖。
林默蹲下身，檢查她的傷口。左腿有個槍傷，血已經凝固了，但傷口感染了，在發燒。
“我帶你走。證據在哪兒？”
“在……在我懷裡，U盤，還有一本筆記。林警官，老板是陳宏，宏圖集團的董事長。他和暗流組織合作二十年，走私、洗錢、殺人，鄭國平是他的狗。我有他們的交易記錄，還有錄音……”
阿蘭從懷裡掏出一個塑料袋，裡麵是U盤和一本染血的筆記本。林默接過，正要扶她起來，車間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很多人。
“快走……他們來了……”阿蘭推他。
但已經來不及了。車間的燈突然全部亮起，刺得人睜不開眼。十幾個持槍的人圍了上來，為首的是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戴金絲眼鏡，正是新聞裡經常出現的陳宏。
“林警官，久仰大名。”陳宏微笑，笑容溫和，但眼神冰冷。
“陳宏，你跑不掉了。證據在我手裡，外麵都是警察。”
“警察？”陳宏笑了，“你是說楊處長的人？他們來不了，路上出了點‘意外’。林默，你很聰明，但聰明人往往活不長。把證據給我，我留你全屍。否則，你和這位周女士，就一起葬在這兒吧。”
“你休想。”林默握緊槍。
“那就別怪我了。動手。”陳宏揮手。
槍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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