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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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公安部禮堂。
“陳宏等人涉嫌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係列案件表彰大會”隆重舉行。公安部領導、省廳領導悉數到場，台下坐滿了警察、檢察官、記者。
主席台上，林默胸戴一等功獎章，旁邊是楊處長、蘇曉、老張、阿蘭等人。阿蘭坐著輪椅，腿上還打著石膏，但精神很好。
“……林默同誌在偵辦係列案件中，表現出色，不畏艱險，為維護法律尊嚴、打擊犯罪作出了突出貢獻……”主持人的聲音在禮堂回蕩。
林默看著台下，母親坐在第一排，拉著蘇曉的手，笑得合不攏嘴。蘇曉父親蘇建國因立功表現，獲得從輕處理，判了五年，蘇曉每周去看他一次。陳宏、鄭國平等人已被正式批捕，案件進入司法程序。
“下麵，請部領導為立功人員頒獎！”
掌聲雷動。林默走上台，從部領導手裡接過獎章和證書，敬禮，轉身麵對鏡頭。閃光燈亮成一片。
“小林，好樣的。”部領導握著他的手，低聲說，“你父親的事，我們已經重新認定，是因公殉職，追授一級英模。你母親那邊，我們會安排好後續的生活。另外，你的借調期結束了，有什麼打算？是回市局，還是留在省廳？”
“我服從組織安排。”
“好。省廳刑偵總隊缺個副隊長，你先乾著，鍛煉幾年。蘇曉也調回省廳法醫中心，你們倆，好好乾，前途無量。”
“謝謝首長。”
慶功宴在公安部食堂，擺了三十桌。這次有酒，但林默隻喝了飲料。他挨桌敬“酒”，到阿蘭那桌時，阿蘭舉起果汁。
“林警官，謝謝你救了我。也謝謝你，讓我父親沉冤得雪。”
“應該的。你好好養傷，傷好了，來省廳技術科，我們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我會的。對了，我弟弟周浩從北京來了，說想采訪你，寫篇報道。你見不見？”
“算了，低調點好。替我謝謝你弟弟。”
“好。”
慶功宴進行到一半，林默的手機震動了，是陌生號碼。他走到走廊接聽。
“林隊長，恭喜高升。”是個女人的聲音，帶著笑意，但很陌生。
“您是哪位？”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陳宏雖然倒了，但暗流組織還沒完。‘老板’不是一個人，是一個圈子。陳宏隻是明麵上的，真正的核心，還在。你小心身邊的人，包括你最信任的人。”
“你到底是誰？”
“一個想幫你的人。下次聯係，我會給你帶份禮物。記住，別相信任何人。”
電話掛了。林默回撥，是空號。
又是那個神秘女人。從父親車禍案開始，她就一次次出現，提醒他，幫他，但從不露麵。她到底是誰？
“林默，怎麼了？”蘇曉走出來，看他臉色不對。
“沒事，騷擾電話。我們進去吧。”
回到座位，林默看著熱鬨的場麵，心裡那根弦又繃緊了。神秘女人的話，像根刺，紮在他心裡。
別相信任何人，包括你最信任的人。
是指蘇曉，還是楊處長，還是……
“林隊，敬你一杯！”幾個同事過來敬酒，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笑著應付，但心思已經飄遠了。
宴會結束，林默送母親和蘇曉回家。母親很高興，一直說父親在天有靈，會為他驕傲。蘇曉也很開心，說等案子徹底結了，想去旅行，就他們倆。
“好啊，你想去哪兒？”
“雲南吧，聽說那兒很漂亮。”
“行，等忙完這陣子，我們就去。”
安頓好母親，林默送蘇曉回宿舍。在樓下，蘇曉忽然抱住他。
“林默，我們結婚吧。”
林默一愣：“怎麼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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