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謎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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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省廳禮堂。
“‘零’案階段性總結表彰大會”低調舉行。王磊、劉宏偉、小雅等涉案人員全部落網，但“零”在逃。公安部發布A級通緝令，全國搜捕。
林默和蘇曉胸戴一等功獎章，接受表彰。但兩人表情平靜，眼神裡藏著疲憊。婚禮變成戰場，蜜月變成追凶，他們還沒真正開始新婚生活。
“小林，蘇曉，你們辛苦了。部裡決定，給你們放一個月假，好好休息。等‘零’歸案，再辦真正的婚禮。”楊處長說。
“謝謝處長。但‘零’沒抓到，我們休息不踏實。”林默說。
“放心，天網恢恢，他跑不遠。我們已經凍結了他在境外的所有賬戶，切斷了資金來源。他遲早會露麵。你們先休息，養精蓄銳，接下來還有硬仗要打。”
慶功宴在食堂，人不多，但氣氛熱烈。林默和蘇曉一桌桌敬酒，接受祝福。到周蘭那桌時，周蘭站起來，舉杯。
“林警官，蘇法醫，恭喜。我弟弟周浩已經安全回國，謝謝你們。”
“應該的。周蘭，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繼續臥底，直到‘零’落網。他殺了我父母，我必須報仇。林默，蘇曉，你們要小心，‘零’不會善罷甘休，他一定會報複。”
“我們明白。你自己也小心。”
宴會結束，林默和蘇曉回到新房——省廳分的家屬院，兩室一廳，簡單但溫馨。蘇曉換上家居服，開始收拾屋子。林默坐在沙發上，看著婚禮照片發呆。
照片上，他們笑得很甜，但背景裡，有個人影很模糊，站在角落，像在看著他們。他放大照片，人影戴著帽子口罩，看不清臉，但身形很像“零”。
“林默，你看這個。”蘇曉從衣櫃裡拿出一個盒子，裡麵是些舊物，有她父親蘇建國的遺物，還有幾張老照片。
其中一張是合照，四個年輕人，穿著老式警服，背景是警校。林默認出其中兩個：他父親林衛國，蘇曉父親蘇建國。還有兩個，一個很像年輕時的“零”，另一個……是楊處長。
“這照片……”
“我爸留下的，說是警校畢業照。另外兩個人，是他同學，一個叫周明，一個叫楊建國。周明就是江州那個副局長，楊建國……”蘇曉頓了頓，“就是楊處長。”
楊處長？林默心裡一震。楊建國，楊處長，是“零”嗎？不，不可能，楊處長一直在幫他。但照片上，年輕時的楊處長，眼神銳利，和“零”的背影，有幾分相像。
“蘇曉，楊處長當年，和我父親關係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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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說，他們四個是警校四劍客，關係很好。但畢業後，各奔東西，聯係就少了。我爸和周明走得近，你爸和楊處長走得近。但後來，我爸和你爸都出了事，周明和楊處長卻升了職。我爸臨死前說，他們四個，有人走了歪路，但他不知道是誰。”
“周明死了，楊處長是‘零’嗎？”
“我不知道。但楊處長這些年，確實幫了我們很多。如果是他，為什麼要幫我們？又為什麼要殺我們？”
“也許是在演戲，也許是在贖罪。蘇曉，這事別聲張，我們自己查。如果楊處長真是‘零’，那我們身邊，就太危險了。”
“嗯。林默，我有點怕。”
“別怕，有我。不管‘零’是誰，我都會保護你。”
夜裡，林默失眠。他悄悄起床，走到書房，打開電腦，登錄內部係統，調閱楊建國的檔案。
楊建國，五十五歲，從警三十三年，履曆完美，多次立功，從基層民警一路升到省廳刑偵總隊長。妻子十年前病逝，女兒在國外讀書。沒有汙點，沒有疑點。
但太完美了，反而可疑。
林默想起“零”的話：“名單上的人，隻是棄子。真正的核心，你永遠動不了。”
如果楊建國是“零”，那名單上的人，確實隻是棄子。他位高權重，掌控全局，可以輕易操控案件走向，也可以隨時拋棄棋子。
但動機呢？他已經是省廳領導，為什麼要做這些？錢？權？還是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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