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哦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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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兩人各自分開。
季白推開別墅大門時，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暖白的光落在極簡的大理石地麵上，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他換了鞋，把鑰匙隨手丟進玄關的瓷盤裡，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整棟別墅依舊和出門時一模一樣——空蕩蕩的客廳，線條冷硬的沙發，沒有任何人動過痕跡。
他沒開大燈，隻擰開了客廳角落的一盞落地燈。
暖黃的光圈鋪開一小塊區域，剛好夠他看清茶幾和沙發的位置。季白把外套扔在扶手上，沒急著洗澡，也沒急著躺下，而是徑直走到吧台前，倒了一杯溫水。
杯壁微涼，貼在掌心，讓他從傍晚那場偶遇的餘韻裡徹底抽離出來。
【陳川那個人……】001斟酌著開口，罕見地沒有插科打諢，【小白你覺得他說的那些，有幾分真？】
季白端著水杯走回沙發坐下，姿態閒散，眼神卻並不散漫。
“七分真。”他在心裡答。
【那三分假在哪？】
“他沒說自己為什麼知道那麼多。”季白指尖輕輕叩著杯沿，“一個普通玩家，不會有能感知副本殘留濃度的道具，也不會清楚其他玩家手裡的匿名聯絡渠道。他背後有人。”
001沉默了兩秒：【你是說，他在替別人探你的口風？】
“不一定。”季白垂眸看進杯中的水麵，“也可能他自己就是那個圈子裡的人，隻是選了我當優先拉攏的對象。無論哪種，他說的碎片異動是真的——他沒必要用一個假線索來取信我，風險太大。”
【那……人偶碎片的事？】
季白沒立刻回答。
他放下水杯，右手無意識地伸進褲袋，指尖觸到一樣冰涼的東西。
那是一塊拇指大小的木片。
不是陳川那塊。
是他自己從娃娃屋最後那截人偶頭骨裡，順手掰下來的一小塊。當時陸珩在彙報餘根狀態，他蹲下身查看頭骨斷麵，借著彎腰的動作，悄無聲息地取了一片碎木藏進兜裡。
沒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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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001當時都沒反應過來。
他把那塊木片取出來，放在掌心。
落地燈的光線下，木塊的紋理清晰可見——是那種老舊的、帶著細微裂紋的原木，斷麵參差不齊，和娃娃屋裡所有人偶的材質一模一樣。但不同的是，這塊木片上，附著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執念殘響。
像一根快要斷的絲線，顫巍巍地懸在木塊深處。
【謔！你什麼時候順的？！】001驚呼，【我居然沒發現！】
“你當時在喘氣。”
【……那不是緊張嘛！】
切，嘴硬。
季白沒理它，指尖摩挲著木片的斷麵。
那絲殘響太淡了，淡到如果不是他在副本裡近距離接觸過母體核心，根本不可能分辨出來。它不像活著的怨靈那樣有攻擊性，更像一段被碾碎後殘留的回聲，模糊地、斷斷續續地傳遞著某種情緒。
不是怨恨。
不是憤怒。
是……孤獨。
季白眉峰微動。
季白的語氣沉下來：“這玩意兒……好像不是單純的執念殘渣？
【母體被碾碎前，最後一絲情緒被封進了頭骨餘根裡。】001在心底回道：【陸珩說餘根被空間規則壓製了，但規則壓製的是'擴散'，不是'封存'。它還在。】
“你的意思是，陳川說的人偶碎片自己跑回他家裡——”
【不是碎片自己跑的。】001打斷季白，【是餘根在牽引。它在尋找依附物。陳川那塊碎片，是從母體上脫落的，和餘根同源，所以會被吸引過去。】
季白倒吸一口涼氣：“那陳川豈不是……被餘根盯上了？！”
【暫時不會。它現在太弱了，連維持自身形態都困難，隻能做最低級的牽引。但如果所有老副本的餘根都在同時複蘇……】
祂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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