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
蘇青蘿一眼就看出來了。
“修士劍法不同。”
“身體發力當然重要。”
“但靈力才是更大的力量來源。”
“你如果還完全按照凡俗習慣出劍，等靈力真正加入之後，動作會被自己的力量帶偏。”
她拿過薑明昭手裡的木劍。
“看一次。”
話音落下。
她出劍。
很簡單的一刺。
沒有劍光。
沒有靈力。
甚至沒什麼驚人的聲勢。
薑明昭瞳孔卻微微一縮。
太快。
劍尖仿佛瞬間從原地消失。
再出現時，已經停在三尺之外。
可蘇青蘿的肩膀幾乎沒動。
身體重心也沒有明顯變化。
隻有手腕、手肘和腰腹在同一瞬間完成了一次極小幅度配合。
乾淨得過分。
薑明昭腦子裡幾乎本能地開始拆解。
腳下沒有蹬地。
腿部發力很少。
腰腹提供穩定。
肩關節保持放鬆。
真正推動劍身的是肘腕。
而且動作路徑……
最短。
沒有任何多餘。
蘇青蘿把劍遞回來。
“看明白多少？”
薑明昭沒有逞強。
“看懂一點。”
“那就練。”
她重新站好。
第一劍。
明顯比剛才更放鬆。
但因為刻意減少肩膀發力，速度反而慢了。
第二劍。
還是不太協調。
第三劍。
第四劍。
薑明昭不斷調整。
她前世學運動有個習慣。
從來不隻記“動作長什麼樣”。
而是習慣理解為什麼這麼做。
一個動作如果隻是照著模仿，換個環境就容易變形。
可如果知道每一個關節在乾什麼，調整起來會快很多。
蘇青蘿就站在旁邊。
不時指出問題。
“手腕提前了。”
“腰別跟。”
“肩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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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別動。”
幾十劍之後。
薑明昭慢慢找到感覺。
木劍向前。
嗖。
第一次出現了很輕的破風聲。
蘇青蘿眼裡終於露出滿意。
“對。”
“記住這個感覺。”
薑明昭沒有停。
繼續。
一百劍。
兩百劍。
到三百劍時。
右臂已經開始發酸。
汗從額角順著臉側落下。
蘇青蘿卻沒有叫停。
其他弟子也在練。
整個練劍坪上全是木劍破風的聲音。
薑明昭第一次真正感覺到了劍修和萬法峰的不同。
萬法峰學術法。
重點是理解靈力節點。
懂了結構，掌握起來就會快很多。
劍修卻完全不一樣。
道理可以很簡單。
動作也可以很簡單。
但身體知道，和腦子知道，是兩回事。
你知道肩膀要放鬆。
不代表出劍時真能放鬆。
你知道動作路徑應該縮短。
不代表每一次都能做到。
唯一辦法就是練。
重複。
一直重複。
把動作練成身體本能。
薑明昭反而更專注了。
這類訓練她很熟悉。
過去學格鬥、劍術時，也是一樣。
枯燥。
但有效。
一直到五百劍結束。
蘇青蘿終於開口。
“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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