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繼續看。
第一次融合確實過了。
可到第二次融合。
藥液開始輕微分層。
不嚴重。
如果隻是按照肉眼看，甚至很容易覺得還能繼續。
那名弟子遲疑了一下。
最終準備凝丹。
周師叔忽然開口。
“停。”
火力立即降下。
煉丹房安靜了一瞬。
那名弟子回頭。
“師叔？”
“你自己看。”
周師叔沒有直接解釋。
弟子重新觀察藥液。
過了幾息。
臉色變了。
“玉髓芝沒有完全融進去。”
前麵看似恢複的顏色。
隻是表麵正常。
真正的藥性融合並沒有徹底完成。
如果繼續凝丹。
很可能還能出丹。
但品質一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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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重一點，整爐都會碎。
“還能救嗎？”
唐圓圓問。
周師叔搖頭。
“現在繼續，隻會浪費更多靈石。”
停爐。
藥液廢掉。
一爐築基丹材料沒了。
沒人說話。
哪怕這是宗門正常煉製，失敗一次也讓人心疼。
負責煉丹的弟子臉色更難看。
“是我前麵判斷錯了。”
周師叔沒有責備。
“錯在哪裡？”
“玉髓芝那一步。”
“顏色雖然恢複，但靈氣波動沒完全穩。”
“還有呢？”
弟子想了一會兒。
“我第一次融合過得太快。”
“對。”
周師叔點頭。
“你看見表麵正常，就急著往下走了。”
薑明昭低頭，在流程圖上第二個節點旁邊補了一行。
恢複正常，不等於已達到進入下一步條件。
處理異常以後。
必須重新檢查完整狀態。
不能隻看剛剛出問題的那一項。
這爐雖然失敗。
反而比順利成功更有價值。
因為它把“停止條件”真正用了一次。
唐圓圓看著那鍋廢藥。
“以前大概率會繼續凝吧？”
旁邊那名弟子苦笑。
“我會。”
“然後呢？”
“運氣好，出一兩顆下品。”
“運氣差，全廢。”
“那現在提前停有什麼區別？”
“省了後麵的靈石和時間。”
他說完頓了一下。
“還有……”
“我知道真正錯在哪了。”
如果硬撐到最後。
他最後記錄的很可能還是：
凝丹失敗。
現在卻很清楚。
錯誤從玉髓芝提煉就開始。
到了第一次融合又沒有徹底糾正。
第二次融合才徹底暴露。
下午。
丹霞峰把最近半個月的回靈丹失敗記錄也拿來，用同樣方法重新檢查。
結果更明顯。
基礎丹藥步驟少。
第一個異常點更容易找。
一些新弟子以前總覺得自己“凝丹不行”。
拆完才發現。
真正的問題有一半在前段去雜不乾淨。
還有人一直以為自己火候控製差。
實際卻是入藥速度不穩定。
唐圓圓看得越來越有意思。
“這麼算的話。”
“以後教人也不能隻盯著他最後哪一步失敗。”
薑明昭點頭。
“應該看第一個偏離正常的地方。”
這句話被周師叔直接寫在了煉丹堂木板最上麵。
失敗分析：先找第一個異常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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