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意外的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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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局是他安排的。
她媽是突破口。
一頓飯的功夫，她媽已經把他當女婿看了。
他笑著聽她說話，給她倒茶，誇她養了個好女兒。
聲音低低的，帶著點慵懶的腔調，聽上去像什麼都順著她。
蘇禾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
他偶爾看她一眼。
她低著頭，筷子夾涼菜，一筷子一筷子，慢吞吞的。
嘴唇動得很慢，嚼東西的時候幾乎不出聲。
後來她媽去洗手間。
包廂裡安靜下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喉結滾動。放下杯子的時候，手指在杯沿上多停了一秒。
然後把轉盤輕輕轉了一下，一道熱菜停在她麵前。
“這個好吃，你嘗嘗。”
她抬頭看他。
就一眼。然後低頭，夾了一筷子。
“謝謝。”
聲音很輕。嘴唇剛碰過菜，還泛著一點油光。
他沒說話，隻是看著她把那口菜咽下去。
她的喉嚨動了一下，很輕，幾乎看不出來。
他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
現在那條消息躺在他手機裡。
“到了。”
他想起她發這兩個字的時候。
早上八點。剛醒。
可能還沒洗臉，頭發亂著，窩在被子裡，眯著眼睛打那兩個字。
打完就把手機扔一邊，繼續睡，或者起床洗漱，然後出門上班。
她不會多想。
她不會盯著屏幕等回複。
她不會在洗澡的時候想，他這會兒在乾什麼。
他閉上眼睛。
腦子裡是她抬頭看他的那一眼。
就一眼。然後她就低頭了，再沒看他。
她不知道自己那一眼讓人惦記了多久。
他伸手，把燈關了。
黑暗中他想起她夾菜的時候，袖子往上滑了一點，露出一截手腕。
很細。
他一隻手就能圈住。
他側過身，被子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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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袍早就散開了。
——
“下次請你吃飯”這話蘇禾聽過太多遍。
相親對象都這麼說。
說完就沒下文了。她也不當回事。
所以靳厭發消息約她的時候，她愣了一下。
“周六晚上有空嗎？上次說請你吃飯。”
她看著這條消息，看了半天。
她媽在旁邊探頭：“誰啊？”
“靳厭。”
“約你吃飯？”
“嗯。”
“去啊！快去！”她媽眼睛都亮了，
“我跟你說，人家主動約你，說明對你有意思，你得好好表現……”
蘇禾聽著，點頭。
周六晚上六點，她到了地方。
店名她不認識，門頭很低調，沒招牌，就一個小燈箱。
推門進去，裡麵不大，五六張桌子，都空著。
靳厭已經到了，坐在靠裡的位置。看見她，站起來笑了一下。
“來了。”
她坐下。
這家店和她平時去的不太一樣。
燈光是暗的，桌子是深色木頭，椅子是皮質的，坐上去軟軟的往下陷。盤子是黑色的，筷子是漆器的，擦得發亮。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一條普通連衣裙，她媽陪她挑的。
靳厭把菜單遞過來：“看看想吃什麼。”
她翻開。
沒標價。
她把菜單合上，推回去：“你點吧。”
靳厭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接過去點了幾個。
等菜的時候他給她倒茶。茶水是淡黃色的，杯子很小，一口就沒了。他倒得很慢，水流細細的，沒發出聲音。
“工作忙嗎？”他問。
“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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