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字聽起來一點都不陌生。
她想，如果嫁給他，很多東西就不用愁了。
爸爸的工作，家裡的錢，媽媽的笑。
還有那些說不出口的東西
——同事結婚時她隨的那份份子錢，
同學聚會時別人問“有對象了嗎”，
一個人加班到深夜時出租車上那幾分鐘的沉默。
孤獨。
焦慮。
他人的目光。
這些東西，如果嫁給他，應該都會好一點吧。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但腦子裡還有另一個聲音。
很小。很輕。但一直在說。
如果嫁給他——
她就再也沒有借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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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沒有借口說“還沒遇到合適的人”，沒有借口說“再等等看”，沒有借口說“我想先忙工作”。
她的人生會被定下來。
一條路，鋪好了，一眼望得到頭。
結婚，生子，過日子。
逢年過節回娘家，偶爾跟朋友聚聚，老了以後坐在陽台上曬太陽。
不是不好。
隻是——
這條路不是她選的。
是別人鋪好的。
她隻是走上去而已。
她想起小時候看過的動畫片，小動物被養在籠子裡，有人喂，有人打掃，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看起來很舒服。
但籠子就是籠子。
哪怕門開著，它也不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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