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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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禾當然嘗試過逃跑。
那天晚上，靳厭睡得很沉。呼吸平穩，一動不動。窗簾沒拉嚴，月光透進來一點，能看清他的臉。
她等了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確認他真的睡著了。
然後她開始動。
腳鏈輕輕的響了一下。她停住，看他。沒醒。
她慢慢挪過去。
鑰匙。
鑰匙一定在他身上。
這種鏈子肯定有鑰匙。會在哪兒？口袋？枕頭底下？床頭櫃？
她先摸床頭櫃。沒有。
枕頭底下。也沒有。
褲子。掛在椅背上。她挪過去，手伸進兜裡。
沒有。
她回頭看他。他還睡著。
她回到床邊。
鑰匙可能在他身上。
她伸手，輕輕探進他睡衣口袋。
沒有。
另一側。
她的手從他胸口滑過去。
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心跳。一下一下的。
她的手頓了頓。
然後繼續往下摸。
腰側。沒東西。
再往下——
一隻手忽然抓住她的手腕。
她渾身一僵。
黑暗中，他睜開眼睛。
看著她。
“小乖。”
聲音啞得厲害。
“你摸什麼呢？”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坐起來。抓著她手腕的那隻手沒鬆。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側，把她圈在懷裡。
“大半夜的。”
他湊近她。
“在我身上摸來摸去。”
她往後縮。縮不了。他在上麵。
“是餓了嗎？”
他看著她。
她搖頭。
他笑了一下。
“那是我沒喂飽你？”
她愣住。
他低下頭，嘴唇擦過她耳朵。
“小乖，對不起。”
聲音很輕，帶著笑意。
“我現在會——”
“更努力的。”
——
後來她又試過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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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他洗澡的時候翻抽屜。趁他接電話的時候往門口挪。
每次都被抓回來。
他不生氣。
真的不生氣。
隻是把她抱回床上，親了親她的臉，然後繼續。
繼續到她說不出話。
繼續到她再也不想跑。
碰了幾次壁，她就學乖了。
不跑了。
鑰匙在他身上又怎樣，她就算跑出去又怎樣？
這荒郊野外的，跑出去能去哪？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父母不可能一直不來找她的。
靳厭再厲害，能隻手遮天嗎？能關她一輩子嗎？
她翻了個身。
現在隻能裝乖。
裝不跑。裝認命。裝被他關著也挺好。
他回來的時候，她坐在窗邊看書。
“今天這麼乖？”
他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頭。
她抬頭看他，笑了一下。
“嗯。”
他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深。眼睛彎著。
“小乖。”
他彎下腰，湊近她。
“你這樣我更想欺負你了。”
——
但令蘇禾沒想到的是，
自從她開始裝乖之後，靳厭卻更加變本加厲了。
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以前是她在旁邊坐著，他在辦公。現在是她坐在他懷裡，他在辦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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