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今晚和我一起做夢吧，我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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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堅持不下去了。
第四天，她開始吃他送來的東西。
不是想通了。
是太餓了……
頭暈。手抖。看東西都是花的。
她手腕本來就細，現在更細了，骨節凸出來一點。
他坐在旁邊，看著她吃。
“慢點。”
她不說話，繼續往嘴裡塞。她皮膚白，現在更白了，像紙。
他伸手，把她嘴角的米粒蹭掉。動作很慢，慢條斯理的。
“小乖。”
她沒抬頭。
“你罵我的時候，很好看。”
她愣了一下。
“絕食的時候，也好看。”
他湊近她。眉眼很深，看人的時候像能把人看穿。
“但你不知道吧——”
她抬頭看他。
他笑著。眼睛彎著，但眼皮往下壓著一點。
“每天晚上，我給你打葡萄糖。”
她瞳孔縮了一下。
“你餓不死的。”
他伸手，捏住她下巴。
手指長，骨節分明，輕輕一捏她就動不了。
“你的命都是我的。”
“我不讓死，你死不了。”
——
蘇禾哭了。
眼淚從眼眶裡滾出來，一顆接一顆。她伸手去抹，抹不完。新的又流下來。
“為什麼是我？”
她聲音抖得厲害。
“為什麼必須是我？”
她看著他。眼睛紅透了，睫毛濕成一縷一縷的。嘴唇抿著，抿完又抖，抖完又抿。
她不停地抹眼淚。手背上全是水。
抹完了，又流。
她皮膚白，現在更白了。眼睛腫著，鼻尖紅著，整個人像隻淋了雨的貓。
“靳厭……”
她叫他。
他沒動。
就站在那兒，看著她。
看著她哭。
看著她抹眼淚。
看著她把自己抹得滿臉都是水。
然後他走過去。
在床邊坐下。
伸手，把她撈進懷裡。
她僵了一下。
他沒說話。隻是把她圈在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手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
很輕。很慢。
像哄小嬰兒那樣。
“小乖。”
他叫她。
她還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整個人都在抖。
他又拍了兩下。
“小乖。”
聲音軟得不像他。
“不哭了，嗯？”
她沒停。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頭發。
“再哭眼睛要腫了。”
她愣了一下。
“腫了就不好看了。”
她抬頭看他。
他低頭看她。眼睛彎著，那點笑意軟得能溺死人。
他抬手，用拇指蹭掉她臉上的淚。動作很輕，像怕弄疼她。
“這麼漂亮的臉，”他說，“哭壞了怎麼辦。”
她看著他。
他笑著。眉眼舒展著，看她的眼神像是看什麼寶貝。
“小乖。”
他又叫了一聲。
把她往懷裡按了按。
“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
她不知道是因為哭累了，還是最近老想著逃跑折騰的。
男人的懷抱很暖。
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穩。手臂圈著她，不緊，但剛好讓她動不了。
她忽然不想動了。
靠著他。閉上眼睛。
睫毛上還掛著淚，濕濕的，粘在一起。
他還在拍她的背。一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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