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同學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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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滑。
班級群。
消息已經攢了幾百條。
紅色的小圓點掛在右上角，數字是“247”。
她點進去，直接拉到最上麵。
“同學們，咱們高中畢業六年了，是不是該聚一聚了”
“支持”
“+1”
“+10086”
“什麼時候啊”
“下周末？”
“我都可以”
“＋1”
“蘇禾呢？好久沒見她說話了”
“她好像一直挺忙的”
“@蘇禾”
“@蘇禾”
“@蘇禾”
“別@了，她可能在忙”
“那就定下周末吧，地點大家商量”
“OK”
“+1”
“……”
她往下翻。手指慢慢滑著。
有人發了定位。是一家新開的餐廳，在市中心，她路過過，玻璃很亮，門口擺著花籃。
有人發了菜單。圖片加載的時候轉了兩圈才出來，是一張長圖，菜名一排一排的，價格用紅筆圈著。
有人統計人數。接龍的形式，一個名字接一個名字。
她看到很多熟悉的名字
——班長、學習委員、坐她後排的男生、老借她筆記的同桌。
她的名字後麵跟著一個“待定”。
她盯著那兩個字。
待定。
屏幕的光照在“待”字上，那個字是黑色的，細細的筆畫，像一根線。
這兩個月，她的人生也是待定。
不，不是待定。
是被定了。
被一個人定了。
被他的手、他的眼睛、他的聲音、他的鏈子定了。
她握著手機，靠在床頭。
床頭板是木頭的，有點涼。她往後靠了靠，涼意從後背漫上來。
窗簾沒拉嚴。外麵路燈的光從縫隙裡透進來，在牆上落下一道細細的黃。
那道光剛好落在那塊小時候畫的汙漬上。
她盯著那塊汙漬，很久。
手機又震了。
她低頭。
江鯉。
頭像旁邊跳出兩行字——
“蘇禾？？？？你終於上線了？？？？”
她看著那條消息。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指甲蓋在光底下有點透明。
她打了幾個字。
“我沒事。”
打完了。看著那三個字。拇指懸在發送鍵上。沒動。
她想起靳厭看她的眼神。想起他吻她額頭時的呼吸。想起他關上門之前說的那句“我的小乖”。
她按了發送。
江鯉秒回：“忙屁！你以前再忙也會回我”
她盯著那行字。屏幕的光照得眼睛疼。
又震了。
“算了，你沒事就行”
“對了下周末同學聚會你去不去”
“他們都問我好幾回了”
她看著那條消息。
同學聚會。
很多人。很多眼睛。很多張嘴。
也許……
她打了幾個字。
“我去。”
發出去。
然後她把手機扣在胸口。
老同學了，見一麵也挺好的，上了這麼久的班，確實也很懷念從前當學生的時光。
窗外有風。
窗簾動了一下。
那道光也跟著晃了晃。
——
同學聚會那天，她出門前在鏡子前站了很久。
衣櫃裡的衣服都是以前的。她挑了一件淺灰色的毛衣，領口有點大，鎖骨露出來一點。頭發披著，比兩個月前長了些，發尾搭在肩膀上。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嗯……挺漂亮的。
她抬手，把領口往上拉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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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放了回去。
推開門的時候，客廳裡媽媽正在擦桌子。看見她，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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