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握住她拿畫筆的那隻手。
掌心貼著她的手背，手指扣著她的手指。
“這樣會穩一點。”他帶著她的手，在畫布上落了一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一筆落在眼睛上。
是她的畫法，是他的力道。
一下，又一下。
他的呼吸噴在她耳後，癢得她想縮脖子，又不敢動。
“靳厭……”
“嗯？”
“你影響我了。”
他停了一下。然後笑了一聲，很輕。
“好。”他鬆開她的手，退後一步，“不打擾你。”
他回到椅子上坐下，但沒再靠回去。身子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看著她。
她低頭繼續畫。臉上的熱一直沒退。
畫了很久。久到月光從窗戶這頭移到那頭。久到她的手腕開始發酸。
最後一筆落下的時候，她放下畫筆。
“畫完了。”
他站起來，走過來。
站在畫架前，看著那幅畫。
她站在旁邊，心跳很快。
太久沒畫了，手生。線條不夠流暢，光影處理得也不好。她低頭，不敢看他。
“不好看的話，我可以重畫——”
“好看。”
她抬頭。
他還在看那幅畫。燈光打在他側臉上，他的表情很認真。
“這是我嗎？”他問。
她愣了一下。“當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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