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到頂樓，推開通往天台的門。
風很大。
小姨跪在地上，被兩個人架著，哭得站不起來。
媽媽在旁邊抱著她，也在哭。
幾個鄰居站在旁邊，有人打著手電往那邊照。
表妹站在天台邊緣。背對著所有人，頭發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校服外套敞著，裡麵的T恤被風吹得鼓起來。
“小晚！”她喊。
表妹沒回頭。
她往前走了一步。
“別過來。”表妹的聲音不大，但風把它送過來了。
她停住。
“小晚，是我。姐姐。”
表妹的肩膀動了一下。
她慢慢往前走。一步一步。風灌進她領口，冷得她起雞皮疙瘩。
“你記得嗎？”她說，
“小時候你說你要考美院。你說你要當畫家。你說你要畫得比我還好。”
表妹沒說話。
“你畫的那隻貓，到現在還掛在我房間裡。”
表妹的肩膀在抖。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離她隻有幾步遠了。
“姐姐。”表妹的聲音很小，被風吹散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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