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怎麼會在這裡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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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蘇禾被廚房的聲音吵醒。
鍋鏟碰鐵鍋，滋滋的油聲。
她睜開眼，身上蓋著一條毛毯，不知道誰給她搭的。
小姨從廚房探出頭：“醒了？來吃口麵。”
表妹還睡著。小姨說昨晚折騰到半夜，天快亮才踏實睡下。
蘇禾坐在餐桌前，麵前擺著一碗麵，臥了個荷包蛋，蛋黃沒破，圓圓的。
“你媽回去了，”小姨說，“說讓你爸一個人在家不放心。”
蘇禾點頭，低頭吃麵。小姨坐在對麵，看著她吃，自己沒動筷。
“蘇禾。”
“嗯？”
“昨天你說帶小晚去醫院……”小姨頓了頓，手指繞著圍裙帶子，
“我查了一下，那個……心理科，是吧？”
“嗯。”
小姨沉默了一會兒。
“我跟你姨父說了，他請了假，一會兒就到。”
蘇禾抬頭。小姨眼睛還腫著，但精神比昨晚好了些。
圍裙上沾著水漬，頭發隨便紮著，幾縷碎發貼在額角。
“我陪你們去。”蘇禾說。
小姨看著她，眼眶又紅了，但沒哭。隻是點了點頭。
——
到醫院的時候，姨父已經在門口等著了。高高瘦瘦的，戴副眼鏡，看見她們就快步走過來。
他沒說話，隻是攬住小姨的肩膀，拍了拍。
小姨靠著他，聲音悶悶的：“小晚呢？”
“在後麵，她媽陪著。”
蘇禾回頭，看見小晚跟在小姨身後，慢慢走過來。
她換了件乾淨的外套，頭發紮起來了，露出蒼白的臉。
看見蘇禾，她扯了扯嘴角。
“姐。”
蘇禾走過去，牽住她的手。涼的。
“走吧。”
掛號的地方排著隊。小姨和姨父在窗口填表，蘇禾和小晚站在旁邊等著。小晚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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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害怕。”
蘇禾握緊她的手。“不怕，就是聊聊天。醫生問你什麼，你就說什麼。”
小晚沒說話，隻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緊了。
蘇禾正想再說點什麼，餘光掃到走廊那頭。
有人從電梯裡出來，很高，穿一件深藍色的外套，手裡拿著一杯咖啡。
他低著頭看手機，沒注意這邊。
周硯。
蘇禾愣了一下。他怎麼在這兒？
周硯抬頭，目光掃過走廊，停在她臉上。他也愣了一下。
然後他走過來。
“蘇禾？”
小晚抬起頭，看看他，又看看蘇禾。
“你怎麼在這兒？”蘇禾問。
周硯揚了揚手裡的咖啡，“上班。”
蘇禾看著他身後那扇門。
門牌上寫著——臨床心理科。
“你……”她頓了一下，“你在這兒工作？”
周硯點頭。他看了一眼小晚，又看了一眼蘇禾，沒多問。
“掛號了嗎？”
“在排。”
他往窗口那邊看了一眼，隊伍還很長。他把咖啡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我幫你們打個招呼，不用排隊了。”
蘇禾愣了一下。“不用——”
“沒事。”他已經在撥號了，聲音很低，說了幾句什麼，掛了電話。
“走吧，直接去診室。”
小姨和姨父從窗口那邊走過來，一臉茫然。
蘇禾簡單解釋了一下，說遇到了朋友，是這兒的醫生。
周硯在前麵帶路，步子不大，剛好讓她們跟上。
走廊很長，燈是白色的，照得地麵發亮。
蘇禾牽著小晚跟在後麵，看著周硯的背影。他很高，肩膀寬，走路的時候背挺得很直。
小姨在旁邊小聲問她：“你朋友？”
“嗯，高中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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