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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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聽完，把杯子往桌上一擱，杯底磕在木頭上，悶的一聲。
“行了行了，別再沉浸了。”
他往後一靠，抱著胳膊，
“你這BE啊，純屬你一個人的獨角戲。從頭到尾就你一個人在演，人家連劇本都沒看過。”
“你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光在那兒踢人家椅子、送巧克力，踢了三年送了三年，連句話都不敢說。”
“你知道你這叫什麼嗎？暗戀界的勞模。光乾活不拿工資那種。”
周硯沒說話，低頭轉著杯子。
“你現在想這些有什麼用？人家有未婚夫了，你怪誰？怪你自己。怪你那張嘴，除了吃飯就是喝水，該用的時候它啞了。”
林越說著說著聲音低下來，
“你說你，高中三年，畢業這麼多年，你什麼時候主動過？”
周硯把杯子放下。
“你說得對。”
他端起酒喝了一口，酒液從喉嚨滑下去，辣的。
“我連麵對她的勇氣都沒有。高中沒有，現在也沒有。”他頓了頓，
“而且她現在身邊那個男人，比我優秀，比我靠得住。比我能給她未來。”
林越沒說話。
“他能給她我給不了的東西。他才是她的幸福。”
林越還是沒說話。隻是端起杯子，碰了碰周硯的杯子。叮的一聲，在安靜的清吧裡格外清楚。
周硯低頭看著杯子裡的冰塊。冰塊化了一半，浮在酒液上麵，慢慢地轉。
他想起她坐在副駕駛上，頭發被別到耳後，露出一小片紅紅的耳廓。
她沒看他，低頭係安全帶，拉了好幾下才扣進去。
他想起那個男人看他那一眼，不是警告，是展示。
像在說，你看，她是我的。
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冰塊撞在牙齒上，冰得太陽穴一跳一跳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然後他忽然停住了。
那張臉。
那個笑。
他見過。
在哪兒？不是在高中，不是在大學，不是在醫院的走廊裡。
是更早的地方。更暗的地方。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怎麼了？”林越問。
周硯沒回答。
他盯著杯子裡的冰塊，冰塊還在轉。
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翻，像翻一疊很舊的檔案，紙都黃了，字跡模糊。
“沒什麼。”他把杯子裡的酒一口喝了，站起來，“走吧。”
林越結了賬，兩個人走出清吧。夜風灌進領口，冷得周硯縮了一下脖子。
他站在路邊，抬頭看天。沒有星星，黑沉沉的一片。
他掏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很久沒聯係了。
他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幾秒。
“走不走？站這兒吹風呢？”林越在前麵喊他。
他把手機塞回口袋。“來了。”
——
淩晨四點半。
窗簾沒拉嚴，一線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床尾，細細的一道。
蘇禾側躺著，麵朝靳厭的方向。他已經閉上了眼。
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
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著，呼吸很輕很勻。
睡著的時候不像醒著那樣有攻擊性，眉眼舒展著，
像個普通的、好看的、年輕的、會累的男人。
她盯著他看了很久。
剛才的痕跡還在。
她鎖骨上有一小塊紅印，是他留的。
她抬手摸了一下，有點疼。
手腕上也有，是他攥的。
她把手放下來，搭在被子外麵，看著他。
他動了一下。眉頭皺了皺，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蘇禾屏住呼吸，幸好他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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