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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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小晚還站在原地，看著他。
他笑了笑，舉了舉手裡的外套，“我這就送下去。”
小晚點了點頭，轉身回診室了。
他下樓梯的時候走得很急，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道裡響了好幾層。
推開一樓大廳的門，風灌進來，冷得他眯了一下眼。
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路邊，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走過去，走到副駕駛那邊。
車窗沒關嚴，留著一道縫。
他抬手想敲。
然後他看見了。
她被他按在座椅裡，頭發散著，脖子仰著。
那個男人的嘴唇貼在她喉嚨上，舌尖舔過那一小片皮膚。
她的手指攥著那個男人的袖子，攥得指節泛白。
他的手指懸在車窗外麵，沒落下去。
那個男人慢慢鬆開她。
拇指蹭了蹭她嘴角，她嘴唇紅著，微微腫起來。
他沒說話，隻是看著她。眼睛很亮，嘴角彎著。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她閉著眼睛，喘著，推他的手已經沒力氣了，搭在他肩膀上，像掛在那裡。
周硯站在外麵。風灌進領口，冷得他手指發僵。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外套。
淺灰色的，邊角散著，被他攥出一道一道的褶。
他應該走的。
應該把外套放在車頂上，或者塞進門縫，轉身就走。
但他沒動。
那個男人抬起頭。隔著那道縫，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他看見了周硯。他的目光在周硯臉上停了一下，很短。
然後他低下頭，湊到她耳邊。嘴唇貼著她耳朵，說了句什麼。
很小聲，周硯聽不見。
隻看見她睫毛動了一下，往他那邊靠了靠，手從他肩膀上滑下來，落在他胸口，攥著他衣領。
他沒動，讓她攥著。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周硯。
按下車窗。
蘇禾靠在椅背上，頭發亂著，嘴唇紅著，脖子側麵有一小塊紅印。
她閉著眼睛，胸口還在起伏。
並沒有意識到身後還站著一個男人。
靳厭靠在駕駛座上，一隻手搭在她椅背上，另一隻手握著她的手。
他看著周硯，嘴角彎著。那個笑很輕，像在說一件不重要的事。
“有事嗎？”
“她的外套。”他說。
聲音有點啞，但他自己不知道。
靳厭看了一眼那件外套，又看了一眼周硯。
他沒急著接，拇指在蘇禾手背上蹭了一下，慢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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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動了一下，沒睜眼，往他那邊靠了靠。
他這才伸手，把外套接過去。
手指碰到外套的時候，碰到了周硯的手指。很輕，一碰就分開了。但兩個人都感覺到了。
靳厭把外套搭在她腿上。
動作很慢，指尖順著她的膝蓋滑過去，把外套的邊角捋平。
她縮了一下，他停了一瞬，然後繼續捋。
捋完了，手放在她膝蓋上，沒拿開。
“謝謝。”他說。
周硯點了點頭。“不客氣。”
他往後退了一步。
腳踩在地上，有點軟。
靳厭看著他，沒說話。
車子發動了。尾燈亮了一下，拐出醫院大門。
周硯站在原地。
手插在兜裡，攥著拳頭。
掌心有指甲印，紅紅的，有點疼。
風灌進領口，冷得他縮了一下脖子。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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