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伸著伸著就碰到了。
但他發現，她回頭的那幾秒，眼睛裡有一點光，不是生氣，是活著的。
她平時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他覺得她隨時會從座位上消失。
隻有回頭瞪他的時候，她才像真的在這裡。
所以後來他就故意了。
現在想來，那個時候他真幼稚。
有一回體育課解散，他回教室拿毛巾。
推開門，教室裡空蕩蕩的，隻有她一個人。
她坐在課桌上，雙腿懸著，夠不到地麵。沒看書，沒發呆，就是坐著。
眼睛看著窗外，但窗外什麼都沒有。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校服上，白色的，刺眼。
她坐在光裡麵，一動不動，像忘了自己還會動。
他站在門口，手裡的毛巾攥出了汗。他看著她，忽然想起她每次回頭瞪他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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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圓圓的，嘴唇抿著，像在說“你有完沒完”。
但現在她沒有嘴唇抿著，沒有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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