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們要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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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戴在手上，她還沒習慣。
吃早飯的時候她把手藏在桌子底下，喝牛奶的時候用右手端杯子，切麵包的時候換左手拿刀。
靳厭坐在對麵，看著她，沒說話。
出門的時候他握住她的左手，拇指蹭了蹭那枚戒指，她縮了一下，他握緊了。
“疼嗎？”他問。
“不疼。”
“那躲什麼？”
她沒回答。
他笑了一下，鬆開手，替她拉開門。
車停在樓下，她上車的時候習慣性用右手係安全帶，戒指磕在金屬扣上，叮的一聲。
她愣了一下，低頭看。
鑽石很小，在日光下沒那麼閃，淡淡的，像一顆凝固的露水。
他伸手過來，幫她把安全帶拉出來，扣進去。
手指碰到她手指的時候停了一下，然後收回去。
到家的時候，媽媽在廚房炒菜，油煙機嗡嗡響。
爸爸坐在客廳看報紙，看見他們進來，把報紙放下。
“來了？”
他看了一眼靳厭，又看了一眼蘇禾，目光在她手上停了一下。
她把手縮進口袋裡。
媽媽從廚房探出頭來，圍裙上沾著水。
“快坐快坐，還有一個菜。”
她轉身又進去了，鍋鏟碰鐵鍋的聲音響起來。
蘇禾坐在沙發上，手還在口袋裡。靳厭坐在她旁邊，沒說話。
爸爸重新拿起報紙，翻了一頁。
吃飯的時候，媽媽一直在給靳厭夾菜。排骨，魚，蝦，堆了滿滿一碗。
靳厭笑著接，說謝謝阿姨。
媽媽瞪他一眼，
“還叫阿姨？”
他愣了一下，笑了一下，
“媽。”
媽媽笑得合不攏嘴，又給他夾了一塊排骨。
蘇禾低頭扒飯，筷子在碗裡戳來戳去。
媽媽看她一眼，
“你怎麼不說話？”
她抬頭，
“說什麼？”
媽媽看著她，目光從她臉上滑下來，落在她放在桌上的左手上。
戒指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媽媽愣住了。
筷子停在半空，夾著的排骨掉回盤子裡，啪的一聲。
她看著那枚戒指，看了很久。然後抬頭看蘇禾，又看靳厭。
“你們……”她沒說完。
蘇禾把手從桌上縮回去，放在膝蓋上。
“媽，”她說，“我們要結婚了。”
媽媽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她轉頭看爸爸，爸爸放下筷子，看著靳厭。
靳厭坐直了，看著他。
“叔叔，”他說，“我會照顧好她的。”
爸爸沒說話。看了他很久。然後點了點頭。很輕的一下。
媽媽忽然哭了。不是那種大聲的哭，是眼淚掉下來，她抬手擦掉，又掉下來。
她伸手過來，抓住蘇禾的手，把那枚戒指翻過來，看了一遍又一遍。
“什麼時候的事？”她問，聲音抖著。
“昨天。”蘇禾說。媽媽攥著她的手，攥得很緊。
“好，”她說，“好。”
她又哭了，蘇禾看著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隻是坐在那裡，手被媽媽攥著，戒指硌著她的手心，有點疼。
靳厭在旁邊，沒說話。爸爸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
他看著靳厭，
“你過來一下。”
靳厭站起來，跟著他走到陽台上。門關上了。
蘇禾坐在餐桌前，手還被媽媽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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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擦了擦眼淚，小聲問她，
“他對你好不好？”蘇禾愣了一下。
“好。”
媽媽說那就好，又哭了。
蘇禾看著媽媽的臉，皺紋比上次見麵又多了幾條，頭發白了一片。
陽台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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