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在乎他的人中，也包括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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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很輕，像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蘇以張了張嘴，喉嚨乾得發不出聲。
靳厭往前邁了一步。
隻是很小的一步，鞋底蹭過地板，
幾乎沒有聲音。但她往後退了一步，腳後跟磕在床沿上，整個人晃了一下。他停住了。看著她。
“小乖，”他說，“你抖什麼？”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旅行袋，又抬起眼。
那雙眼睛太亮了，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麵。
“你都知道了吧。”
他的語氣比剛才更淡，像在陳述一件已經發生的事實，沒什麼情緒。
蘇禾攥著旅行袋的帶子，手指已經攥得發白，她沒說能說出口，也沒搖頭。
她隻是站在那裡，整個後背都抵著床沿，像被釘在了原地。
他看著她，幾秒鐘沒有說話，然後慢慢往前走了一步。
一步，停住。
他歪了歪頭，聲音溫溫和和的，像在哄一個鬨脾氣的孩子：“什麼時候發現的？”
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啞得像砂紙：“……今天。”
他點了點頭，像是確認了一件沒什麼懸念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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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伸出手——很慢，像是怕嚇到她似的——替她把那縷滑落的頭發別回耳後。
蘇禾猛地往旁邊偏了一下頭，躲開了。
他的手懸在半空，頓了兩秒，然後慢慢放下了。
“那你應該知道，”他說，聲音還是那種溫溫的調子，
“我不會讓你走的。”
“為什麼？”她的聲音在抖，連自己都能聽出來。
他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像是不明白她為什麼還能問出這個問題。
“那位周先生，”他說，語氣還是溫溫和和的，“似乎一直想插足我們的婚姻，小乖看不出來嗎？”
她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堵了什麼東西。
“……他沒有。”
他輕輕笑了一下，像聽見什麼天真的話。
“小乖還小，不懂事。”
他往前又邁了一步，聲音更低了，
“這種心機深沉的sao男，隨便使點手段就能把單純的小乖騙走。而我不過是乾了一個丈夫該乾的事而已。”
他伸出手，想碰她的臉。她猛地偏開頭，他的手指擦過她的發絲，落了個空。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慢慢收回去，眼神終於沉了下去。
“你走不掉的。”他說，聲音還是輕輕的，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蘇禾攥著旅行袋的帶子，一步一步往門口挪。
他沒有動，就站在那裡看著她，像一個獵人在看一隻困在籠子裡的兔子。
她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他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不重，但她掙不開。
“放哪兒去？”他問，聲音裡甚至帶著點笑意。
蘇禾沒理他，
“那你至少應該保證周硯的安全。”
她終於說出了那個名字，聲音在抖，但每個字都清楚。
“現在他在外麵毫無音訊。你知道在乎他的人有多著急嗎？”
他的表情沒有變，但那雙眼睛忽然暗下去了。
像有人把燈關了。
“在乎他的人中，”他慢慢開口，每個字都咬得很輕，“包括你嗎？”
他偏了一下頭，
“我的小乖？”
她沒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他笑了一下，很短，嘴角彎一下就收回去了。
“你再說一遍，你在乎他？”
“我說的是他安不安全——”
“我問你的是，你在乎他嗎。”
他一步邁過來，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質香。
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裡自己的影子，倉皇的，小小的。
“說話。”
她被他逼得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抵上了衣櫃門。
“靳厭——”
他伸手，撐在她耳側，整個人罩過來，把她困在那一點縫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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