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臨時停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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繩子落地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顯得很響。然後他們一人一邊，把周硯和林越從地上架了起來。
周硯的腿像是已經麻了，被架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他沒有抬頭看蘇禾，隻是低著頭，垂著眼。
林越倒是抬了一下眼皮，看了蘇禾一眼，又低了下去。
蘇禾站在原地看著周硯被架起來的樣子，想說點什麼，但她剛要開口，靳厭的手已經搭在她肩上。
“走吧。”他說，“甲板上空氣好一點。”
他帶著她往外走，經過周硯身邊的時候，蘇禾聽見周硯極輕地吸了一口氣，像是想說什麼，又忍住了。蘇禾沒有停下腳步。
她被靳厭攬著，走出了艙門。
甲板上的風很大，把她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的。蘇禾扶著欄杆，看著海麵，沒有回頭。
“我們到底要去哪裡？”
靳厭站在她旁邊，手搭在欄杆上，像是在看遠處的海平線。“到了你就知道了。”
蘇禾沉默了一會兒。“什麼時候能回家？”
靳厭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沒有回答。
蘇禾頓了一下，又問：“……那他們呢？”
靳厭把目光從海麵上收回來，看著她。
“他們，”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溫溫的，“看情況。”
蘇禾攥著欄杆的手指收緊了一點。“什麼叫看情況？”
靳厭沒有回答。他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頭發別到耳後，手指蹭過她耳廓的時候停了一下，像是在想什麼。然後他收回手，重新看向海麵。
“風大了，進去吧。”他說完轉身往艙門走。
蘇禾跟著靳厭走進船艙的時候，餘光掃到角落裡的一個人。
那個男人站在保鏢隊列的末尾，身形比其他幾個人矮一些，肩膀收著，像是不太想被人注意到。
他沒有看蘇禾，也沒有看靳厭，隻是低著頭，盯著自己腳下的甲板。
蘇禾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不是因為他有什麼特別，而是因為他看起來不太像保鏢。
他穿的是黑衣黑褲，和其他人一樣，但那件外套的袖口比其他人短了一截，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靳厭已經走到前麵去了，
他回頭看了蘇禾一眼：“站著乾什麼？進來。”
蘇禾收回目光，跟了上去，走了兩步，她看見那個男人抬起頭，很輕地看了她一眼。
然後很快地低下了頭。
蘇禾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回頭。
她走進艙門，在靳厭旁邊坐下來。
窗外是海，沒有儘頭，她不自覺地又把目光落回門口，過了一兩分鐘，那個位置空了，像是從來沒人在那裡站過。
————
蘇禾是被一陣引擎的震動震醒的。
船停了。
她睜開眼，光線從舷窗外麵透進來，灰白色的，帶著海麵的反光。
她從窄床上坐起來，身上還蓋著靳厭那件外套。船艙裡空蕩蕩的，周硯和林越不在原來的位置上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帶走的。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外麵是一個陌生的海岸，沒有什麼建築，隻有一條簡陋的棧橋伸向岸邊，岸上是大片的荒草，遠處是山，灰蒙蒙的。沒有人煙。
她聽見身後有人推門進來，沒有回頭。靳厭的聲音在幾步外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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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蘇禾站在窗邊，看著外麵那片荒蕪的海岸。她轉過來看著他，目光裡帶著警惕。
靳厭也看見她眼裡的戒備了，他笑了一下，像是覺得有趣。
“隻是臨時停靠，”他說，語氣隨意，“我要下去辦點事，很快回來。”
他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她：
“你可以自己玩，別跑遠，這地方沒什麼好逛的。”
他說完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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