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猩紅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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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沒有猶豫，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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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時間比蘇禾想象的要煎熬得多。
她每天刷無數次申請頁麵，明知道不會提前出結果，還是忍不住點開看一眼，然後又關掉。
她不敢跟陳嶼說自己在焦慮，
怕他說“你這麼緊張說明你還沒準備好”，
也怕他什麼都不說，隻是看她一眼就走回房間關上門。
她發現自己開始害怕那個結果了
——不是害怕被拒，是害怕被證明她確實不是那塊料子，害怕那些她硬撐出來的努力在結果麵前變成一場白費。
公示那天早上，她醒得很早，躺在床上看天花板，沒有起床查結果。
她想著再等等，等自己準備好。
陳嶼敲門的時候她剛坐起來，門開了一條縫，他靠在門框上，手裡拿著她的外套，像是一早就準備好了要出門。
“走，吃飯。”他說。
蘇禾看著他：“現在？”
他點了點頭：“對，現在。”
她有點懵，不知道他為什麼大清早就要出去吃飯，但看他那副篤定的樣子，她穿好衣服跟著他出了門。
他帶她穿過幾條街，拐進一條她從來沒走過的巷子，在一家餐廳門口停下來。
門麵很小，招牌也不起眼，但推門進去之後蘇禾愣住了。
裡麵燈光暖黃，桌布是熨燙過的白色，每張桌上都放著一支玫瑰花。
菜單上沒有標價，服務員穿著整齊的製服，說話的聲音都壓得很低。
蘇禾轉頭看他，忍不住問：“你哪兒來那麼多錢？”
陳嶼低頭翻了一下菜單：“你別管，這頓我請，就當提前慶祝你入學成功。”
蘇禾看了他一眼：“那你要是有錢，先把房租交了。”
陳嶼翻菜單的手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她，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說：
“……你非要在這麼美麗的地方說這麼不合時宜的話嗎？”
蘇禾笑了一聲，“逗你玩的。”
她拉開椅子坐下來，陳嶼在她對麵坐下，把那本菜單推到她麵前。
蘇禾翻開看了一眼，又默默合上了。
“講真的，你有錢請我吃這一頓，不如直接把錢給我。”
陳嶼靠在椅背上，像是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
“放心吧，回去補給你。”
蘇禾抬眼看他：“你哪來的錢？”
陳嶼說：“不瞞你說，我現在可有錢了。”
蘇禾看著他，點了點頭：“苟富貴，勿相忘。”
陳嶼正端起水杯喝水，聽見這句話動作頓了一下，隔著杯沿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像是某種他不想讓她看清的東西在那一瞬間浮上來，又被他按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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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比平時多停了一秒，像是那句話在他心裡被稍微放大了一點。
蘇禾沒有注意到——她正在低頭研究那本菜單的封麵材質，手指沿著封麵的邊緣慢慢劃過去。
服務員來點單的時候陳嶼報了幾個菜名，沒有看菜單。
蘇禾等他報完之後才開口：“結果還沒出來，要是落選了，這頓菜豈不是白花了？”
陳嶼說：“那就化悲憤為食欲。”
蘇禾：……
“哈哈哈哈哈，我也開玩笑，作為你的老師，我相信你可以。你要是落選了，我就把這頓飯錢從你下個月的菜錢裡扣回來。”
蘇禾看著他，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覺得這個人的邏輯她有時候真的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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