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怎麼這麼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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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不大，幾乎埋沒在沿街的風聲裡。
可是前麵的人卻腳步微微一頓，慢慢轉過身。
他站在幾米外的地方看著她。
少年肩背筆直，身影被路燈籠罩著，站在那裡的模樣淡淡的，卻仿佛撐著那一方厚重的天地。
對視了幾秒，他認命般地提步往回走，停到她跟前。
“乾什麼？”
被他高大的身影籠罩住，栗夏忽然莫名地感覺到了一種可靠的安全高。
她抬起頭，看著他黑亮的眼睛，眨眨眼，故意軟著嗓子說，
“哥哥，我走不動了。”
“哥哥”兩個字一落下，程聿垂在身側的指尖蜷了蜷。
他很淡定地哦了聲，好像對這個稱呼完全不為所動。
語氣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不過手卻很誠實地接過她肩上的書包，看似嫌棄地說，
“虧你還練過跆拳道，就這兩步路都跟不上？”
栗夏沒有戳穿他，隻是又屁顛顛地跟上去，故意很難過地說，
“你腿比我長那麼多，跟不上你不是很正常嗎？”
不知道她這句話哪裡戳中了程聿，雖然他沒有回頭，但栗夏能明顯感覺到，他刻意放慢了腳步。
她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後，一邊踩著他的影子玩，一邊偷偷打量他。
他好高，目測應該有一米八五以上。她得仰著頭才能將視線觸及他肩膀。
肩膀也很寬，這麼醜的校服穿在他身上，都莫名被他撐起了一丟丟高定的氣場。
而且也沒光著上身的時候看起來那麼勁瘦，反而隔著一層薄薄的校服布料，透出一種少年人獨有的清冽感，像初秋的晚風，乾淨、冷冽，又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桀驁。
栗夏微微出著神，冷不丁程聿刹住了腳步。
“咚”地一聲，她直接撞到他後背上。
“嘶——”
栗夏捂住了鼻子，眼淚幾乎刹那飆出來。
她淚眼汪汪地看著眼前愕然轉過身的人，搶先一步惡人先告狀地說，
“你怎麼這麼硬？撞得我好疼！”
“...”
你說話，能不能先過過腦子？
程聿倏爾耳根都紅了。
他嘴角抽了抽，盯著她泛紅的鼻尖看了好幾秒，才不太自在地將眼神往旁邊一撇，
“那你別踩我影子。”
栗夏光顧揉自己的鼻子，倒也沒注意到他耳朵都紅了，
“...好吧，真小氣。”
程聿慶幸夜幕遮擋住了他此刻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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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想到還有第二關。
兩人一前一後進門的時候，程煬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聽見開門的聲音，程煬回過頭。
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一愣。
“哥，你耳朵好紅啊！跟人打架了嗎？”
程聿低頭換鞋的動作一頓。然後頭也不抬，聲音沙啞含混地應了聲，
“熱的！”
話音剛落，電視裡的新聞正好播到了最後。
“節目結束之前，我們來關注一下今明兩天的天氣。今天夜間，晴，最低氣溫二十三攝氏度，最高氣溫二十九攝氏度，體感舒適涼爽，建議穿著薄外套...”
空氣一時沉默。
程聿依然低著頭，保持著換鞋的姿勢沒動。
餘光瞥見旁邊的人也沒走，就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遲遲沒有動。
他就算不抬頭，也能感覺到她沉甸甸的若有所思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後背上。
“看我乾什麼？”
栗夏背起自己的書包往樓梯走，邊走邊用手掌給自己扇風，若無其事地飄過來一句，
“沒事，原來今天23度呢，好熱哦！”
”...“：煬程
”......“：聿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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