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自不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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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煬忐忑不安得像個即將被鬨離婚的父母拋棄掉的孩子，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其實他看出來這兩人最近鬨別扭了，以前他倆好的時候，他都覺得自己是多餘的，恨不得把他倆分開。可是現在他倆一吵架，他夾在中間更難受。
猶豫了片刻，程煬弱弱地開了口，
“你乾嘛老是凶她啊？”
雖然栗夏隻是名義上何淑儀的乾女兒，可是在這兒住了快有小兩個月了，她沒惹過任何人，也沒做錯過任何事。所以程煬很不能理解他哥為什麼要用這樣的態度對待她。
程聿心裡微微撕扯了一下。
他兀自沉默了一會兒，才扯了下唇角。看似無所謂，語氣不冷不熱，
“是我凶她嗎？你沒看她最近一直沒給我好臉色看啊？”
程煬看出來了。
但哪怕程聿是自己的親哥，程煬也覺得，這事不能完全怪栗夏。
說實話，栗夏是有點兒嬌氣和小脾氣，不過她再怎麼任性，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所以程煬判斷，他倆鬨成這樣肯定是他哥讓人受了委屈。
可是他隻是一個14歲的初中生。明知道他們之間出了點兒問題，他卻無能為力改變點什麼。
看他們這樣程煬心裡也難受，想了想，他又說，
“你們吵架的理由我可以不問，可你是男的，讓讓她怎麼了。把人氣跑了最後難過的還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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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規定男的就必須讓著女的了？
他以前讓得夠多了，所以才把她養成了這樣驕縱難馴的毛病。
程聿心口發堵，嘴巴卻依然很硬，
“我不難過，她要是想走，我敲鑼打鼓送她走。”
這句話說完，突然發現程煬跟眼睛抽筋了似的拚命衝著他眨。
他一愣，回過頭看見栗夏站在樓梯上，用一種很平靜的眼神看著他。
程聿臉上的表情凝固住。
有那麼一瞬間，心跳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了一把，有種近乎缺氧的刺痛感。
他不知道栗夏什麼時候下來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聽見自己那句話。
空氣裡有種壓抑而微妙的因子在發酵。
壁燈的燈光很淡地落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單薄的身影。
程聿張了張口，努力想說點什麼，可是栗夏仿佛沒看見他們一樣，徑直走下了台階，去廚房裡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磨砂玻璃透出她纖細的身體，她雙手捧著杯子，喝得很慢很慢，像是在發呆，又好像隻是單純地在喝水。
“哥……”"程煬終於承受不住這樣壓抑的氛圍，小心翼翼地開口，
"你剛才那句話，她好像聽見了。"
"我知道。" 程聿的聲音有點啞。
客廳裡明明很安靜，沒有人發生爭吵。可是程煬很慌張，總感覺是因為自己的一片好心辦了壞事，把他哥和栗夏本來就岌岌可危的關係徹底推向了毀滅。
就在這時候，栗夏出來了。
她神情看起來還是跟剛剛一樣，很平靜也很安靜，甚至還微微彎唇衝程煬笑了下，然後才轉身上樓。
一瞬間，程煬心裡更加愧疚了。忍不住推了推程聿，
“你不去跟她解釋一下嗎？”
程聿沉默。
解釋什麼？
解釋他不是那個意思，他根本沒有想要讓她走，隻是一時在氣頭上的口不擇言嗎？
他願意解釋的話，她願意聽嗎？
心裡天人交戰的這會兒功夫，Daisy已經搖著尾巴率先跟上去了。
程煬還在看著他，帶著隱隱的不安和擔心。
程聿滾了滾喉結，認命地抬腳跟上去。
算了，她是女孩子，讓讓她也不會掉一塊肉。
然而剛拐過拐角，就看見Daisy孤零零地蹲在栗夏緊閉的房門口，一個勁兒地用舌頭舔著門。
連狗都進不去，更不用說他了。
程聿頓住了腳步，最後還是沒有上前去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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