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以為我表現得還挺明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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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時都沒說話，安靜蔓延開，帶著一種微妙的尷尬。
程聿側頭看了幾秒，發現她以一種很慢很慢的速度往後退了一小步。
然後又退了一小步。
整個人就像一隻鬼鬼祟祟的縮頭烏龜，還以為他沒發現呢。
程聿直勾勾地睨著她，眼尾微微上挑，若有所思。
“這才是你的真實意圖吧？”
栗夏發誓自己真的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的，絕對沒有占他便宜的想法！
她連忙搖頭，“真沒有...”
“也不是不行。”程聿忽然打斷了她，語氣閒散，意有所指地說。
“...”
栗夏猛地抬起頭。
昏昧的街道上，光影被他立體分明的五官切割開，下頜線的弧度鋒利又好看。眼睛在暖色路燈下亮得像盛滿了星星，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程聿抬起手，幫她把被風微微吹亂的碎發掖到耳後，指尖似是無意蹭過她耳廓，低磁的聲音仿佛蠱惑般，
“你敢嗎？”
被他碰過的肌膚瞬間泛起細密的癢意，栗夏很慢地眨了下眼睛，心跳卻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撲出來。
她一動不動地梗著脖子，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直直看著他，嘴很硬地說，
“我有什麼不敢的。”
可能是被她這副樣子給逗笑了，程聿牽了下唇角，眼底帶著玩味，
“既然膽子那麼大，為什麼一直躲著我？”
栗夏沒想到他要跟自己翻舊賬，一愣，撇開臉，隨便扯了個理由，
“沒有躲著你。我怕狗，不想跟狗住一起。”
程聿眼皮動了動，輕嗤了一聲，
“你指的是Daisy還是我？”
栗夏：“？”
栗夏很震驚地看著他，眼神直勾勾，
“你也屬於狗的那一類嗎？”
“...”程聿不說話，隻是冷颼颼地拋給她一個“你自己品”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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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栗夏有點兒想笑。如果真的要把程聿當一條狗看待的話，那他應該是一條頂尖聰明的大狼狗，又凶又霸道。
她努力繃著唇角，“那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
程聿的眼神還是意味深長地落在她身上，沒搭理她的調侃。隻是抬起眼，語調懶洋洋地說，
“Daisy還沒住進來的時候你就已經躲著我了，看來應該不是狗的問題。”
“所以，”他微微弓腰，近距離地看著她，
“到底是怎麼了？”
抬頭對上他探究的目光，栗夏莫名生出了一種很強的心虛感。
不論看過多少次，她都不得不承認，程聿真的長了一張好牛逼的建模臉。被他盯著的時候，心跳總會不自覺加快。
栗夏乾笑了一聲，舔了舔唇角，磕磕巴巴地小聲說，
“沒有躲，我這不是怕你有事要忙嗎？”
對她的解釋程聿不置可否。
他輕嗤了一聲，表情雲淡風輕，卻又格外理所應當地說，
“我有什麼可忙的？再忙你在我這兒也是第一位。”
“？？？”
晚風吹過路邊的梧桐樹，葉子沙沙地響。遠處有學生說笑著走過，聲音隱隱約約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栗夏的腦子像一個卡了帶的錄音機，來來回回循環著他這句話的最後三個字。
怔了幾秒才猛地回過神。
“我是第一位？”栗夏有些懵，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她用手指頭指了指自己，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很謹慎地又重複問了一遍，
“你說的是第一位，還是第億位啊？”
“...”
程聿表情凝滯住。
每次一到這種時候這人就開始犯傻。他無語地屈指，不輕不重，在她腦門上輕敲了一下，哼道，
“你是‘聾’的傳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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