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的鉛字在暗光裡模糊成一片。
她盯著檔案封麵右下角嚴燼淵的簽名——簽得很規整，橫平豎直，沒有連筆，是小學生臨帖一樣的字——她伸出手指去碰了一下，指肚蹭過墨跡，感覺到微微凹起的筆壓。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嚴燼淵跟她越來越遠了。
她記得他四歲時發燒到三十九度，還伸著手讓她抱，那時候他還會喊“媽媽抱”，嗓子燒啞了也要喊，喊到她把他摟進懷裡，臉貼著她的脖子。
那個小孩是什麼時候走丟的，她怎麼一點都沒發現。
這時有員工敲門，篤篤篤三聲，然後推開半扇門，進來，手裡夾著一份文件夾，快步走到辦公桌前：“嚴總，文旅那邊的景區巡檢報告出來了，有幾處消防設施需要更換，這是明細和預算。”
嚴燼淵接過報告，翻開，一目十行掃過去，筆尖點在一條更換清單的旁邊劃了個圈：“這批報價高了，你跟他們說重新核，按去年那個供應商的標準報，高了五個點以上就不用談了。”他把文件夾合上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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