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逗繼母哥姐，樂之 。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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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許家正在吃午飯。
長桌上擺了一道紅燒蹄髈，醬色濃稠，豬皮燉得半透明，筷子一戳便顫巍巍地裂開，露出底下粉白色的瘦肉；
一碟清炒芥藍，蒜片炸成金黃色鋪在菜麵上，油亮亮的；
一碗酸辣湯，豆腐絲和木耳切成細條沉在湯底，飄著蛋花和蔥花；
還有一籠剛蒸好的桂花糕，米白色的小方塊上綴著乾桂花，甜香從籠屜縫裡往外鑽。
繼母端著碗，舀了一勺酸辣湯吹了吹，沒急著喝，抬起頭來看了許空溟一眼，嘴角帶著笑，聲音又柔又緩：“空溟啊，你這大學沒考上，之後打算做什麼啊？”
許空溟正夾了一塊蹄髈皮塞進嘴裡，豬皮黏糯彈牙，醬汁的鹹甜裹著油脂在舌尖上化開，他嚼了兩下咽下去，拿筷子頭點著桌麵想了想，開口回道：“我在研究一門跨學科的前沿課題——叫‘量子躺平學’。主要理論是，隻要我躺得夠平，人生的波函數就會坍縮成最優解。
目前還在實驗階段，初步成果是我昨天在床上躺了十一個小時，感覺離超脫隻差一頓飯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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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姐姐猝不及防之下差點沒忍住笑出來，不行，必須憋住，
繼母的笑容凝在嘴角，筷尖上的湯滴回了碗裡。
許家主皺起眉頭，放下碗：“什麼亂七八糟的，正經問你話呢。”
許空溟又夾了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鬆軟綿密，桂花的甜香從鼻腔裡漫出來，
他眯著眼嚼完才慢吞吞地補了一句：“放心吧爸，我正在考察幾個朝陽產業，比如替人寫情書——按字數收費，標點符號另算，括號裡的內心獨白翻倍，還有代人吃席，專業解決紅白喜事人手不足的問題，業務範圍覆蓋滿月酒、升學宴、壽宴、二婚宴，吃不完還能打包，特別適合我這種有天賦的人。”
弟弟坐在對麵低頭扒飯，勺子差點從手裡滑下去。
哥哥端著碗不動，嘴角往下撇，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繼母一眼。
繼母放下勺子，重新端起碗笑了笑，換了個話頭：“空溟說話還是這麼有意思，那你平時在家也不出門，不無聊嗎？要不要讓你哥帶你去公司實習看看？”
許空溟夾了第二塊蹄髈，肉皮連著瘦肉一起夾起來，蘸了蘸盤底的醬汁：“公司實習？我研究過，那種地方磁場太強，容易影響我的精神力場波動。
我適合遠程辦公——比如用腦電波控製無人機替我打卡，我已經在構思這個項目的商業計劃書了，名字叫‘意念摸魚’，融資輪次定在A輪，A是Absent的A。”
姐姐在旁邊冷不丁插了一句，語氣壓得很低，聲音卻讓整桌人都能聽見：“那你這也不乾那也不乾，總不能一輩子賴在家裡吃白飯吧，到底是沒本事還是懶，你自己心裡沒數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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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空溟夾起最後一塊牛腩，在醬汁裡蘸了蘸，塞進嘴裡嚼完，抬起頭，看著姐姐的眼睛，臉上的表情真誠得令人發指：“姐，你說得對，我其實認真想過這個問題，結論是這樣的——我這個人吧，懶是真的懶，沒本事也確實沒本事，但我不挑食啊，
你看這桌菜，牛腩燉得好，魚蒸得鮮，湯也煲得靚，我每天能吃著這樣的飯，開心又快樂。
人這一輩子，能把一件事做到極致就很了不起了，比如我，把‘吃飯不挑’這件事做到了極致，這也是一種修行，姐你要不要也試試？”
別說，許空溟這話，好像沒回答但又好像回答了……
姐姐碗裡的米飯被她拿筷子戳了三個洞，
許家主把碗往桌上一頓，聲音沉下來：“吃飯就吃飯！在餐桌上鬨什麼鬨！”
哥哥姐姐心裡更難受了，他們被許空溟捏著把柄又不敢撕破臉，這頓憋屈隻能硬吞進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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