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暗紅色的油光。
但他竟也沒倒下去，咬了咬牙，齜著牙轉過身體，伸手就要去抓嚴燼淵的手腕想反製他。
這小逼崽子今年才十八，還在長身體，人很瘦，腕骨細得跟柴火棍似的，嚴燼淵一隻手扣住他手腕往反方向一擰，嚴敘宸整個身子就歪了過去，另一隻手抓住他的頭發往下一按，
作勢就要把他腦袋往茶幾的鋼化玻璃麵上撞！
嚴敘宸的臉貼著桌麵上方三寸的地方，玻璃麵映出他自己那張糊滿血和酒的臉，瞳孔猛地縮緊了。
但這下狠的並沒有成功。
在嚴敘宸的腦袋即將接觸桌麵時，一下子出現許多人扯住了嚴燼淵的胳膊。
這其中就有酒店經理，西裝歪了，領帶甩在肩後麵，一頭汗，在聽到消息後屁滾尿流地趕了過來，兩隻手扯著嚴燼淵的小臂，聲音抖得不成調子：“嚴總使不得啊嚴總！會出事的，真的會出事的！！”
嚴燼淵的手停在半空，五指還攥著嚴敘宸的頭發，手腕上那根青筋鼓著跳了兩下。
他偏過頭看了經理一眼，那目光涼得像冬天鐵門上的霜，經理的胳膊瞬間軟了，鬆開了手，後退了半步。
嚴燼淵慢慢鬆了手指。
嚴敘宸的頭發從他掌心滑落，整個人軟塌塌地跌坐在地毯上，後腦勺靠住沙發邊沿，喘著粗氣，下巴上的血滴在胸口黑色綢緞襯衫上暈開一片暗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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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哆哆嗦嗦地抬眼看了嚴燼淵一眼，那一眼裡全是小時候被關在書房裡抄家規抄到天亮、被罰站牆角站到腿麻摔下去又被拽起來繼續站的那些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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