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未命名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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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一件暗灰色的夾克，頭發全白了，但脊背還直，眉骨和下頜跟嚴燼淵有七八分像，隻是法令紋更深，眼袋更重，眼睛裡燒著一層火。
他走到客廳中央，手一指嚴燼淵，聲音劈頭蓋臉砸下來：“嚴燼淵！！你到底在想什麼！！你要讓嚴敘宸去坐牢？！他是你親侄子！！你這樣做難道不知道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
他今年才十八，檔案上留一筆他這輩子就完了！你——你跟一個孩子計較什麼？！他年少不懂事，你教訓兩句也就夠了，你至於把人往死裡送嗎！”
嚴燼淵從沙發上站起來，合上茶幾上的文件，整了整襯衫領口，語氣不緊不慢：“父親，坐。”
嚴父沒坐，站在原地，手指點了點茶幾上那遝文件，聲調又拔高了半截：“我告訴你，如果是外人拿了證據，算嚴敘宸沒本事！我認！
明明可以私下裡解決，給那小姐賠點錢，封個嘴就了了的事——結果竟是你，你這個當叔叔的，要親手把親侄子送進去！你讓外人怎麼看我們嚴家？你讓董事會怎麼看？你——”他把手收回去攥成拳，壓著氣音補了一句，“你翅膀硬了是吧。”
嚴燼淵站在沙發對麵，雙手插進褲兜裡，目光平靜地迎著父親那雙噴火的眼睛：“父親，您這說的哪裡話。”
嚴父重重地哼了一聲，終於走到了沙發前，一屁股坐下去，沙發墊被壓得陷了一大塊。
他靠在靠背上，雙手交叉擱在腹前，下巴抬著，聲音冷下來：“你要是還把我放在眼裡，也不會一意孤行。我就問你一句話——”
他盯住嚴燼淵的眼睛，“這事，你放不放手？！”
嚴燼淵把插兜的手拿出來，在對麵坐下，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十指交叉。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父親，您也知道，嚴敘宸十八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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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父瞥了瞥他，沒接話。
嚴燼淵繼續說：“成年了，就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他在包廂裡撕人家姑娘的衣服，灌人酒，當著三個人的麵說那種話，這不是年少不懂事——這是犯罪。
我們嚴家，不能出一個法外狂徒。
更何況……”
他停了一下，目光往下落了一瞬又抬起來，“這件事的受害者，那個女服務員，她不是我們嚴家的人，她跟我們無冤無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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