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隔若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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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燼淵那隻鉗著許空溟下巴的手鬆開了，指尖從他下頜邊緣滑落，換成手掌抵著他往外推了推，“許空溟，放手吧。”
許空溟什麼也沒說，依舊將頭埋在他的頸窩裡，呼吸均勻地落在那片皮膚上，像根本沒聽見那句話。
嚴燼淵的另一隻手扯了扯他背後的衣服，衣料被他的手指攥出一道褶痕，“可以了，放手。”
許空溟動都沒動。
嚴燼淵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些，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指收了一下，呼吸都沉了幾分……
還要我哄你是怎麼的……
這時手機在嚴燼淵大衣口袋裡震了起來，嗡嗡的聲響貼著布料傳出來。
嚴燼淵垂了一下眼，拍了拍許空溟的肩，“放手了。”
許空溟身體半點沒挪，隻有嘴唇貼在他頸側輕輕開合，聲音悶悶的：“你接唄。”
嚴燼淵忍無可忍了，一隻手扣住許空溟的手腕往外掰，另一隻手按住他的肩頭扯著。
可沒想到許空溟也隨著加重了力道，非但沒被扯開，反而越收越緊，呼吸也越來越急促，隔著大衣也能感覺到他整個人在發燙，像一隻被逼到角落的幼獸，所有力氣都用在“不鬆手”這件事上。
嚴燼淵的脊背僵了一瞬，聲音驟然冷厲下來，“你乾什麼！”
尾音還沒落地，他就感覺到一陣濕漉漉的熱意透過大衣肩縫滲進了襯衫裡，那層濕意洇開得很快，像有什麼東西從許空溟緊閉的眼眶裡漏出來，一滴接一滴地落在他肩膀上，又悶又熱，砸得他肩頭那塊布料很快就軟塌了下去。
嚴燼淵的動作停住了。
他偏過頭，側臉看到的是一張淚眼汪汪的臉——許空溟的睫毛全濕了，水珠掛在眼尾順著鼻梁往下淌，嘴角抿著但壓不住那層顫動，眼眶通紅，眼白泛著血絲，可那張臉即便哭成這樣依舊硬挺俊朗，眉骨撐得住情緒，下頜線沒有被眼淚淹垮。
嚴燼淵歎了口氣，聲音比之前低了很多，“哭什麼？”
嚴燼淵一把將許空溟扯開了——力道不重，但足夠讓兩人之間拉開一臂的距離。
許空溟被扯開後站在原地，肩膀還在抖，聲音裡帶著一陣又一陣的哭腔“嚴燼淵……”
許空溟的聲音帶著一陣又一陣的哭腔，鼻音濃重得像是從肺裡直接翻上來的，斷續而用力，“你為什麼這麼對我……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你明明知道……”
他吸了一下鼻子，聲音被湧上來的哽咽切得斷斷續續，“你什麼都送我了，你看了我那麼多場直播，你知道我喜歡什麼色號，你知道我喜歡什麼，你什麼都知道……你什麼都知道……你為什麼不承認啊……”
他抬手抹了一下臉，沒抹乾淨，淚痕反而被蹭開了，在臉上留下淩亂的水光。
嚴燼淵原本打算走。
但他沒有行動。
他站在原地，看著許空溟那張被淚浸透的臉，看著他肩膀還在微微發顫。
嚴燼淵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話：“許空溟，你這樣不是真的喜歡我。”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把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你這是……我是跟你第一個發生關係的人，你又覺得我對你不錯，再加上你家裡那些事，你心裡缺的那塊東西正好被我碰上了——所以你覺得自己喜歡我。”
“但你分的清這是哪一種喜歡嗎？你缺的不是朋友，不是粉絲，不是周圍人對你的好。”
“你缺的是家庭，缺父愛和母愛。
“我一個不該出現在那個位置的人剛好路過，你就把所有的東西都塞到我身上了。”
“這不是正常的喜歡，這是心理假象，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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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燼淵看著他，眼神平靜而認真，每一句話都像在陳述一個他思考了很久、確認了很久的結論。
許空溟被他說得愣住了片刻，隨即抬手狠狠擦了一下臉，“嚴燼淵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是成年人，我有自己的判斷能力，我自己的感情我能分得清——”
他的聲音還在抖，但語氣已經比剛才硬了幾分，“我分得清什麼是喜歡什麼不是，你少拿那套心理學理論來糊弄我！”
嚴燼淵沒有立刻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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