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東風無力百花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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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空溟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手掌還殘留著大衣袖口那一點冰涼的觸感。
走廊裡的燈在他頭頂嗡嗡地響著。
他垂下眼，把手插進外套口袋裡，剛要轉身，口袋內側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然後是025的聲音從布料底下悶悶地傳出來：“……宿主，我剛掃描了一下他離開時的生理數據——心率比進門前快了七跳，呼吸頻率沒變，但瞳孔在你說完最後那句話的時候收縮了一下。”
許空溟低頭看著口袋那團鼓起的小小的輪廓：“然後呢。”
025的聲音安靜了片刻：“他接那通電話的時候，對麵說‘嚴總，車到了’，他沒回‘好’，然後再說一些其他的，他回的是‘嗯’。
他平時接工作電話不會這麼短。”
許空溟沒動：“你是說他在走神。”
025從口袋裡探出半個腦袋，搖晃了一下。
許空溟把手伸進口袋，輕輕按了一下小肥啾的腦袋，轉身朝走廊另一頭走去。
出口的燈還亮著，冷風吹過來的時候他拉上了外套的拉鏈，沒有再回頭。
嚴燼淵那邊的情況，確實卡在了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
他手握著許空溟送來的那份暗股代持實錘，也通過法務部反製方案初步穩住了幾位獨立董事，嚴燼儀和嚴燼平想通過臨時股東會架空他的那步棋暫時沒能走通。
但問題在於——他手裡的牌他能攔住嚴燼儀，卻沒法徹底擊退她。
嚴燼儀那邊沒有因為一次挫敗就停手，她
轉而采取更緩慢、更難被捕捉的方式：通過私下承諾，與幾位機構股東陸續達成“觀望期合作”，讓他們既不站隊嚴燼淵，也不倒向她，隻要持續觀望、推遲表決，嚴燼淵就無法在法定時間內拿到絕對多數。
隻要拖下去，嚴燼淵的總裁任期一旦進入審核程序，嚴燼儀就可以在程序層麵動手腳，將“過渡期管理”做成長久化安排。
再加上嚴燼平那邊源源不斷的體製內資源隨時可以介入——他不需要出麵，隻需要讓相關部門“關注”一下星耀的經營合規性，就能引發一輪外部審查，拖住嚴燼淵一整個季度。
嚴燼淵現在不能快——快了會扯斷不該斷的線；
他也不能慢——慢了對麵的繩索會越纏越緊，
所以他在等，
而嚴燼儀那邊也在等，
看誰的耐心先被磨穿。
025從許空溟口袋裡鑽出來，抖了抖翅膀，落在走廊窗台上，聲音比平時正經了不少：“宿主，我剛剛重新跑了一遍你現在的處境。你手裡那些散股已經累積到足夠在股東會上投出一票的份額，許家那邊的人脈你也用上了，嚴總那邊的局勢你摸得也比較清楚了
你做的事，已經不是一個‘幫忙的人’會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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